神僧

清代奇遇故事。见清·钮锈撰《觚剩》正编卷六《秦觚》。(https://www.daowen.com)

蒲城罗秀才家贫授徒，书馆在县城市东偏。他暇日缓步外出遇到一个僧人，相貌奇古。他拜揖说：“师父从何处来？”僧人笑而不答。他便邀请僧人到书馆，送上一餐。僧人说：“明日请在东岳神祠等我，我要设筵酬谢。”罗生如期而去，许久僧人来了。祠内空无一物，时已黄昏，僧人便在袖中拿出圆纸，吹上一屋梁，忽然成为明月，光彩四照。他又向祠东壁，用手指画出两扇门，门豁然打开。有几个长须平头的人从壁门出来，铺席设坐，山珍海味无不齐备。行酒后，僧人说：“寂寞不能娱乐宾客，可让歌舞妓出来。”一会儿就见十六个美女从壁门出来，尽情表演。罗生本是寒素的读书人，见了目眩神骇，不一会儿就请求离去。僧人举袖一挥，妓仆器物，全部隐入壁内。夜深了，罗生向僧人拜谢说：“我师乃天上人，我想跟随师父广泛游历，师父允许吗？”僧人说：“你有穷相而无仙骨，不可这样。”罗生再三哀求，僧人便在袖中取出一条小木龙，叫罗生乘上去。小木龙鳞角飞动，忽然长数丈，千林万壑，瞬息而过，罗生惊恐欲坠。僧人已经在前面呼喊：“可下来了。”罗生下到一座海岛茅庵，僧人说：“你且住此，我去找一杯茶来替你解醒。”茅庵外有一只白额虎跳跃而来，张口向罗生，僧人来把它轰走了。罗生感到无比凄凉恐怖，哭着请求回去。僧人说：“我早知你不能跟着我游历。然而你曾经请我吃饭，我有一点儿薄礼送你。”于是倾倒小瓶里面的药丸，砍庭前细竹数寸赠给罗生，说道：“你回去后，过几年遇到灾难，这些会有用的。”罗生收下，打了个盹儿后，睁开眼睛一看，依然身在岳祠门外。天刚亮，他怅惘步行回到书馆，竹枝、丸药还在掌中，便投放在旧箧中，不再省视。过了三年，果然遇到奇旱，罗生越发贫困。他取出僧人所赠药丸，偶然拿到门上的搭扣去磨，药化火发，搭扣竟熔为黄金，重二两多。又拿细竹枝画地成圈，就得饼子一枚，吃到第三枚，再也画不出来了。他日以为常，因此不至于困乏。次年庄稼丰收，竹枝便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