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 沉 船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章 古 沉 船

酒足饭饱后,虎克在张阿姨特意为他准备的卧室里小睡片刻。醒来之后,他又活力满满了。

张子卿带虎克来到一间书房里,还神秘兮兮地关紧了门。

“虎克,快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张子卿打开电脑,调出了一封英文信件,“这是我在国外的一位好友写给我的一封信,因为它才让我有了这次海上之行的想法。你看看。”

虎克的英文很好,他走过去,浏览起这份信件来。原来,有人在亚丁湾的一处海域打捞出了一艘沉船,船上载满了古代瓷器等多种珍品。有人猜测,这艘沉船可能是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沉在海底的船只。

“我的朋友只听说这艘沉船是在靠近亚丁港口的某处海域发现的,至于沉船背后的真相以及船上的东西如何处置,并不知晓。”张子卿介绍道,“不过,我朋友的消息一向可靠,我很信任他。”

紧接着,张子卿打开电脑上的一幅世界地图的局部,找到了亚丁湾的位置。

“你看,这就是亚丁湾。”

亚丁湾是位于也门和索马里两国之间的一片海域,是世界上十分重要的海上交通枢纽。亚丁湾通过曼德海峡与北方的红海相连,并以也门的海港亚丁为名。这个海湾是船只快捷往来于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必经站,也是波斯湾石油输往欧洲和北美洲的重要水路。由于该地区海盗猖獗,所以亚丁湾又被世人叫作“海盗巷”。

“我想去亚丁湾探听一下关于这艘沉船的消息。”张子卿说,“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也门,还是索马里,政局都十分不稳定,部分区域仍处于连年征战之中。当然,亚丁湾这片海域也十分不安宁,常年有海盗出没。听我的朋友说,这艘沉船是一个神秘组织打捞上岸的,目前,沉船的消息官方还未知晓,也没对外界公布,因此知情者极少。”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张爷爷呢?他只说你有重走海上丝路的想法,并没有提到有关沉船。”

“我大伯认为亚丁湾海域太危险,不想让我涉足。所以,我只能瞒着他啦。”张子卿说,“此前,我曾经在网上发布帖子,征集跟我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亚丁湾,可回应者寥寥无几。虎克,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探险爱好者,不愿意一个人踏足陌生的地域。此次出行可能危险重重,你有胆量跟我一起冒险吗?”

“呵呵,子卿哥哥,我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虎克自信地说,“这次出行也是为了我爷爷,弥补他当年的缺憾。”

“好孩子,有志气!”张子卿夸赞道,“你看,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先乘坐飞机到迪拜,再从迪拜的一个港口乘船,穿越狭窄的霍尔木兹海峡,途经阿曼湾,然后进入阿拉伯海,一路向西,沿着阿曼和也门两国的海岸线,最后抵达亚丁港口。”

“阿联酋是一个发达国家,国内局势相对稳定、安全。”虎克说,“从迪拜入海,这个选择再合适不过了。”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子卿说,“你知道郑和下西洋吧?我查过了,当年郑和七次下西洋中,第五次和第六次便横跨大西洋,经海路到达过位于阿拉伯半岛的也门等地,用携带的瓷器和其他手工艺品与当地的珠宝、香料、苏木等奢侈品进行贸易交换。于是,有人根据船上的物品推测那艘沉船很可能是郑和下西洋时的沉船,并且这样的推测也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当然,具体情况如何,得等我们去当地找到我的朋友,亲眼所见沉船上的物品再下定论。”

“我们什么时候走?”虎克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快。”张子卿回答道。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张子卿带着虎克,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登上了飞往阿联酋的航班。

阿联酋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它是一个由七个酋长国组成的联邦国家。而张子卿和虎克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阿联酋最为富饶的酋长国—迪拜酋长国。迪拜酋长国的首都正是大家熟知的、有着“人间天堂”美誉的—迪拜市。

作为中东地区的经济金融中心,迪拜是一个非常繁华和富裕的城市,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纸醉金迷。此前,虎克早有耳闻这座城市的大名—迪拜可是旅游者和购物者的天堂,这里不仅有全球最大的购物中心,还有世界上最高的摩天大厦和首屈一指的七星级酒店。总结起来,就是两个词:美丽、奢华。

飞机顺利着陆。踏上迪拜的土地,虎克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蓬勃和繁华。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道路两旁坐落着的珠宝店和奢侈品店多得数也数不清。迪拜是一个文化交融性极强的现代大都会,这里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有着不同肤色、发色和信仰的人们。虎克特意打量了一下街上的行人—他们大多是本地的阿拉伯人,肤色黝黑,浓眉大眼,毛发浓密。男人大多身着清一色的白袍,女人则身着黑袍,并用黑纱遮住整张脸,只露出眼睛。此外,还有一些印度人,印度女子头裹头纱,身穿各色艳丽的纱丽服装。虎克甚至还看到了不少中国人,其中一些女子穿着漂亮的旗袍,走在大街上特别吸引眼球。

“我在这里的华人区订了旅馆。”张子卿拉了拉几乎看呆的虎克,拿出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迪拜城市地图说,“走吧。”

迪拜有很多华人居住,因此形成了一条颇具规模的“新唐人街”。这里的店铺招牌上写的都是汉字,卖的也是虎克司空见惯的中国货,这让虎克有一种身在祖国的感觉。

“到了!”张子卿和虎克来到一家名为“司空家”的旅馆门前停下了脚步。(https://www.daowen.com)

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旅馆,主体结构是仿古的木质建筑物,踩着木地板往旅馆大厅走,可以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们好!”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店老板热情地与张子卿和虎克打招呼。他说着一口地地道道的汉语,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看样子他们俩是夫妻。

“您会说中文?”虎克大吃一惊。

“当然,我是地道的中国人。”旅馆老板彬彬有礼地介绍着,“十年前,我来这里定居,开了这家旅馆,并在这里遇到了我的妻子格瑞斯。”

“你们好!”格瑞斯用带着怪异口音的中文跟大家打招呼,“欢迎你们入住,我们店里还提供特色中餐,欢迎品尝。”

“中文是整个‘新唐人街’通用的语言。”老板说,“你们想要买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们带路,也可以帮你们讨价还价。”

“好的,谢谢。”张子卿掏出手机,“我在网上预订了一间双人房……”

旅馆的房间很干净,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一躺到柔软的床上,长途旅行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张子卿和虎克两人几乎一挨到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转眼已到了晚上。窗外已是灯火辉煌了。

张子卿看了看手表,把表针调整到迪拜的当地时间。

“现在,北京时间应该是晚上11点多,比这里快四个小时。”张子卿说,“两个地区的时差只有四个小时,咱们应该不存在倒时差的问题。”

虎克咕咕叫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算起来,这整整一天,除了在飞机上吃了一顿简餐外,两人便粒米未进了。

“哈哈,咱们去吃饭吧。”张子卿拿上钱包,里面装有他从银行兑换来的外币。

很快,旅馆老板特制的中餐便上桌了—番茄炒蛋,大块的鸡肉搭配蔬菜做成的沙拉,蘑菇汤,还有一瓶老干妈辣酱。应该说,这是一桌改良版中餐。

这桌菜可比飞机餐美味多了,两人大快朵颐,很快一桌饭菜便一扫而光。

“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再去采购一些零食。”张子卿安排着第二天的行程,“明天中午,我们将乘车前往迪拜的拉希德港,它是阿联酋最大的港口,也是世界集装箱大港之一,在那里,我们将登上一艘观光游轮,前往也门亚丁。”

“游轮上不是有吃的吗?”虎克不解地问,“为什么还要我们自己带?”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子卿说,“有时候,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饮食差异会让你想不到。”

拉希德港是一个巨大的、喧嚣的港口,由十几个主要的码头组成。远远望去,海面上停泊着十几艘大型船只,它们“肩并着肩,手拉着手”,这些船只大部分是货轮,当然也有不少的游轮—毕竟迪拜是全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

在这里,随时可以听到轮船的汽笛声。张子卿带着虎克,一边查找地图一边问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码头。

“你们是乘坐‘玛丽’号游轮的客人吗?”一名阿拉伯男人走过来问。

“是的。”张子卿递上了自己和虎克的船票。

“请往这边走。”那名阿拉伯男人客气地引路。前方,一条长长的阶梯一端连接着码头,一端延伸到了一艘中型游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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