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后 记

这是我自2016年夏博士毕业至今完成的第三部学术著作。在撰写本书的同时,我的另外两部专著和几部译著分散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导致本书的写作过程零敲碎打,每每只能借助学术会议的机会,督促自己推进本书的撰写计划。

这部并不太厚的书,对我个人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少时看尔冬升主演的电影《达摩祖师》时,便对菩提达摩心生崇敬;而后从各种武侠小说中听得“达摩老祖”的武学神话,更是让这个血气方刚的懵懂少年钦羡非常。于是,完成一部以达摩为主题的论著,便蕴含着某种圆少年梦的情怀。这部书也是支撑我近年佛教研究的重要支柱。我的博士论文着重研究中古道教的一些问题,未过多牵扯佛教。但二教在中古时期的互动交涉却是研究任何一方都不可忽视的重要领域,因此,只有熟练把握佛、道双方的整体情况,才有可能对其中一方作出准确判断。于是,过去数年中我在推进中古道教研究的同时,复选择以佛教圣传、传说为研究对象,尝试拓宽自己的视野。在本书中不难发现,我对达摩的研究常常不是出自“佛教”和“佛学”视域的论述,而是从道教,甚至公共知识的角度发表议论。这样的研究思路,使我不愿将“佛教学者”“道教学者”之类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而更愿意做一个学术圈子里的流浪汉,在无穷无尽的具体问题中居无定所,随浪漂泊。

书到这里暂告一段落,但并不意味着达摩传说的研究可以止步。举例而言,有关达摩武学宗师身份的问题大有文章可做,此形象和传说的建立与晚明到民国武术门派和民间结社的兴起大有牵扯;清代民间宗教运动中达摩也成为一个标杆人物,包括《达摩宝卷》在内的一些“善书”为达摩附加了新的魅力;唐文中的“嵩头陀”与达摩之间存在传说交叉,陈金华教授对此做过研究,但讨论仍有余地;当代中国台湾地区有密教“活佛”被认定为(自称)达摩的转世灵童,这显然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诸如此类,凡可研究者颇多。由于我的领域主要放在中古时期,虽然对近世和当代宗教现象也有浓厚兴趣,但对这些问题的把握却并不容易。从学理上言,此书中也已多少呈现出某种“研究范式”的意味,基本目的已经达到,便无需堆垒过多缺少启发性的篇章。同时,最近一年我已开始致力于另外三四部论著的撰写,暂时无法继续拓宽研究领域,故只能交上这张仍有不少空白的考卷,寄希达到及格的成绩,便已深感欣慰。(https://www.daowen.com)

最后,希望这一部“零活”能够真正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在批判本书的基础上,推进对佛、道圣人传记的新研究。

白照杰

2018年2月7日撰于苏州炼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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