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往日的记忆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重拾往日的记忆

1958年,黄河水利委员会领导提出要从长江、怒江等流域向西北地区和黄河流域调水。不只解决黄河流域缺水问题,还要把水引到柴达木等大西北地区。我当时有幸参加了这项具有历史意义的工作,我所在的队组承担了雅砻江与大渡河分水岭附近的线路查勘。

1959年3月、4月间,我们从西安出发,经成都至雅安,再到石棉县与冕宁县一带,开始时带了不少行装,走一路精简一路,最后只剩下最少的行装。由于当时西藏一带还不时有叛匪活动,所以每人发了支7斤半的日本造“三八大盖”,外加5发子弹,还特别提出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随便开枪。由于沿路人烟稀少,走一天可能碰不到一户人家,所以每人缝了一个5斤重的炒米袋子,斜背在背上,外加一个行军水壶,饿了抓几把炒米,渴了喝几口水,就这样每天奔走在崇山峻岭之中。这一带四五月的天气很有规律,每天上午天气晴好,下午两点以后开始飘来朵朵云彩,人在云间飘飘如仙。转眼又下起了小雨,小雨一直下到晚上,全身衣服每天都要淋透,好在有时还能赶到森工局伐木站,晚上可以住在站上,并把湿衣烤干。记得有一天带路的向导也走迷了路,在大山里辨别不清方向,太阳一落山更是黑茫茫一片。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吼声,直到晚上9点多钟,也没能找到歇脚的地方。在这深山老林里,大家不免有些发慌,正在迷茫之际,忽然看到远处半山中有一点火光。大家此时都忘了疲劳,向着火光急步赶去。临近一看,是一间小茅草房,里面只有一位单身彝族老乡。见到了我们,他热情地给我们抱来一堆干柴。我们一行几人围火而坐,彝族老乡还拿出了苦荞与土豆招待我们。剥去苦荞表面烧焦的部分,往嘴里一塞,真是名符其实“苦”不堪言,难以下咽,大家只有放弃苦荞饼吃烧土豆。就这样,我们围着火堆边烧边吃,坐着打了一个盹,第二天给彝族老乡留下了饭钱,并道了谢,又踏上了查勘的路程。

二郎山在大渡河边,20世纪50年代一首民歌“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激励着多少年轻人参加到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去。当时有一个测量组就在二郎山附近作业,这里古木参天,野兽经常出没。

最后我们在大渡河边的安顺场进行了内业总结。这里是一个山区集镇,不过却很有名气,因为这里是红军长征时过大渡河的一个渡口。一位老船工给我们讲了红军渡河的经过,使我们受到了一次革命传统教育。我们还与镇上群众进行了一场篮球比赛,给这个山区小镇平添了几分热闹气氛。(https://www.daowen.com)

我们查勘经过的路线,有的地方高坡陡峭,其险无比,上边是千仞绝壁,底下是波涛滚滚的急流,走到这里令人感到头晕目眩。据我所知,那一年就有两位同志在查勘中牺牲。

40年后的今天,由于工农业的发展,黄河水资源量与用水矛盾日趋尖锐,西线南水北调又提到了治黄的日程上,现在黄委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正在编制西线一期工程的项目建议书。当年参加南水北调的同志绝大部分已退休,新一代治黄工作者又继承了老一代未完的事业,继续拼搏在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一线。相信不久的将来,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定将成为现实,源源长江水将浇灌滋润黄河流域与西北地区干旱的土地。让我们以优异的工作成绩,迎接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作者:史辅成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