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节登黄山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这首《重阳》词在毛主席的笔下将古代“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悲凉一扫而光，有的是豪情和自信。2008年的重阳之日，伴着这首词的豪放，我登高去了。
这次登高的地方是距南水北调中线河北省新乐工地不远处的黄山。一提黄山，大家总用疑惑的眼光看我。他们肯定是将曲阳的黄山与安徽的黄山混为一谈了。曲阳黄山又称“少荣山”，以盛产白石而著名。曲阳黄山上有著名的佛教寺院“黄山八会寺”。
10月7日，早上6点多，项目部院落西侧公路上的车流量突然增大起来。8点多，我来到路边，原本半个小时一趟的公共汽车此时5分钟一辆地向北边驶去。
从赤支到曲阳大概有20多分钟的车程。到了曲阳羊平，窗外的景色截然不同了。羊平人以其精湛的传统石雕技艺闻名于世，道路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雕厂。院落中堆满了完成的和正在雕刻的石狮子、风水球……总体色调呈白色。后来才知道，曲阳是河北省历史最悠久的县之一，素有中国“雕刻之乡”的美誉。曲阳石雕自北齐时期起就很兴盛，全国的寺庙都有这里的工匠雕凿的佛像杰作。现在，他们主要为酒店饭馆雕刻门前的石狮子。
曲阳人以雕刻为祖业，相传是因汉初谋士张良之师黄石公著下了《雕刻天书》。元代著名雕刻大师杨琼雕刻的“一狮一鼎”被元世祖忽必烈称为绝艺。从云冈石窟、乐山大佛、敦煌石窟、五台山佛像至北京故宫、圆明园、颐和园及天安门前的金水桥，到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毛主席纪念堂等建筑，处处都留下了曲阳人的雕刻艺术。
光顾着看石雕了，车停了都不知道。车上的人纷纷埋怨：“没到山脚就让我们下车，这八九里地让我们自己走着去啊？”司机无奈地说：“你看看前边，车过去就调不回头了。”好家伙！道路两旁被小商贩们挤满了，摩托车过去都费劲。没办法，只能下来步行。
走在路上，两边的小贩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叫卖。卖衣服的，卖布匹的，卖水果和食品的，卖柿子树的，卖案板和搓板的，还有人卖风箱——这东西多数城里人没见过。路边小吃摊产生的油烟蔓延整条街，盘旋在头顶。
走了约20分钟，大路上分出一条向西的路。我随着人群转到西边的路上，路面开始渐渐向上倾，我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黄山脚下。抬头望，黄山的雄姿已赫然入目。人群中，一位好心的大娘告诉我从山侧好上山，因为山前有台阶的那条路人太多，两小时也上不去。我接受了大娘的建议。
黄山不高，目测约300米左右吧。山上茅草丛生，黄色的小野菊点缀着苍白的山体，还有好多说不出名字的小花，偶尔会有七星瓢虫停在枝头随风摆荡。山上没有太多的树，有的也是一丛丛零星的酸枣树，翠绿的树上嵌着点点玛瑙红的酸枣。走累的行人会停在路边，摘几颗酸枣品尝一下，酸溜溜的直沁心脾。
九九重阳。登高望远，更有诗句“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的乐趣。今天，这些朴实的农民，迎来了难逢的外出旅游，迈开大步就往山上走。人人都采下山上的野菊花插在头上。有的将野菊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或别在胸前，传说那样会带来好运。年轻的男男女女，熙熙攘攘，手牵手，共同征服这高峰。(https://www.daowen.com)
越接近山顶，路边休息的人越多，大多在路边坐下，旁边放着水瓶和烧饼等充饥的食品，临边眺望着远山和山下前行的人们。我继续前行，竟然遇见了刚才见到的那位白发大娘。我与她结伴，路上说些家常，似乎多年前就认识。
我们看见了位于侧面山峰半山腰的庙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它嵌在山间，整座山峰便显得有些仙气缭绕。我和大娘一起穿行于山间小路上，有的地方只容得下两脚站立，心底滋生出恐惧。“闺女，没事，跟着我走。”我跟在她的身后，突然有了一种亲人般温暖的感觉。直到庙前，她去上香烧纸，我到四处看看，就这样，大娘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眼前全是人，空中漂浮着黄纸烧完的碎灰片。
这里就是黄山八会寺了。共有两间佛堂，北边一间和西面一间，东面是正在修建的千佛寺和几间僧舍。正北边佛堂供奉着“天仙圣母”，佛像有十几米高，圣母雕像面容静肃。屋内烧香的、磕头的、求子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我在这里驻足几分钟后奔西侧佛堂而去。经门前管烧香的奶奶介绍，里面供奉着“七星北斗爷”“药师佛”“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前来膜拜的人将香纸放在佛堂前，上香，磕头，求福。
从八会寺往山顶走就是石佛龛，石佛龛又称“开皇石经”，俗称千佛庵、千佛堂。该石佛龛坐东朝西，在一石室内，室内正中有与山岩连为一体的方形巨石一块，高宽各丈余，石经刻于此巨石上。石四壁刻有佛龛，龛内有佛雕像及佛经。佛像下面刻隋代佛经，另外还刻有佛名近千个，此乃“千佛庵”之由来。这对研究历史、佛经、书法等均有重要价值。现在，石佛龛四周已被村民堆起石头保护起来，远看就像是一个“碉堡”。
站在山顶，真是“高处不胜寒”啊！登山时出的汗渐渐被山顶的风吹走。不知不觉已到下午两三点，天气又阴了下来，太阳用云层遮住脸呼呼睡觉去了，偶尔也会睁开惺忪的眼瞅瞅满山的人群。
我是沿阶梯路走下来的。石头做的阶梯间距不小，下山的人相互搀扶。路中央上上下下的人交替着，还有很多暂停休息的人。一旁的山石中沁出泉水，吸引了好多人，他们用水杯接水，小口品尝。我询问了行人才知道山顶上有个小小的天池，名为华严集圣池，为长年不干枯的古泉，天气越干旱，水质越甜。
顾不上看风景了，因为越接近山脚，越觉得腿软使不上劲，先前上山时的精神头一下子没有了。身边的人还在不知疲倦地上上下下，无形中给了我压力。受其鼓舞，我挣扎着又开始了下山的路。
山脚下，黄石公雕像巍然矗立，许多人驻足在这里上香膜拜。雕像以黄色巨石为基调，主人公手执天书，临风而立。黄石公雕像背靠巍峨的黄山，似一位保护神，千百年来引领曲阳人民开山辟石，精研雕刻技艺，受到人们景仰。
回望黄山，镶嵌在山间的庙宇被烧香的烟雾罩着，朦朦胧胧，平添了几分灵气。
作者：王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