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来临前的计划
1849年2月7日,恩格斯和马克思被控“侮辱当局”,不得不一起出席陪审法庭受审。在法庭上,被告反而成了原告。恩格斯在法庭上的讲话中,出色地证明了他和另外几个被告所写的那几篇引起指控的文章完全与事实相符,是预见性的文章。陪审法庭不敢判决他们有罪,于是就把他们释放了。
1849年春,德国的情况尖锐和紧张起来了。反革命正在聚集力量,想进行最后一次打击。两个正在动员自己力量的敌对营垒——革命营垒和反革命营垒——之间的决战迫近了。
5月初,德国西部和南部——萨克森、威斯特伐里亚、普法尔茨和巴登——都卷入小资产阶级所领导的起义的火焰中。
虽然法兰克福议会的帝国宪法是起义的导火线,但这个议会却很快就退出了斗争的舞台。议员们对革命活动照例是无能为力的。关于他们,恩格斯写道:“他们空谈、抗议、哀号,但是既没有勇气,也没有智慧来行动。”结果,“对这个受人轻视的议会的最后一点尊敬也消失了。曾经起来保卫过这个议会的起义者对它也不再关心了,当它终于寿终正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它的可耻的消失”。
马克思和恩格斯竭力帮助起义的群众,协助斗争的组织工作,使运动具有自觉的目的。
制定卓越的武装起义计划的历史功绩是属于恩格斯的,这个计划是马克思主义把武装起义看做一种艺术的第一个具体的榜样。(https://www.daowen.com)
恩格斯认为对于发展中的起义的第一个阶段来说,最重要的是巴登区,那里已经建立了临时革命政府。这个政府得到绝大部分居民群众的拥护,拥有已经转到人民方面来的军队,储备有足够的军需和武器。巴登周围的地区,不是已经起义了的(如普法尔茨莱茵省),就是即将起义的(如维尔腾堡、黑森、拿骚、法兰克尼亚)。恩格斯在他的计划中指出,必须一分钟也不迟延地立刻使起义越过巴登的界线,扩展到黑森——达姆斯塔德、法兰克福、拿骚和维尔腾堡。必须立刻从现有的常备军队中调集8千到1万人,把他们派往法兰克福,使起义人民和起义军队的声威能够震撼全德国民会议。
这样,恩格斯就巧妙地确定了从起义的巴登给北部、给法兰克福以主要打击的唯一切实可行的方针。夺取法兰克福会使起义具有全德的性质(全德国民议会设在法兰克福),从而在精神上和政治上具有极大的意义。此外,夺取法兰克福也有重大的战略意义,这会把莱茵河战线交给起义者并建立起根据地,以便革命力量进一步向西北部推进,靠拢莱茵普鲁士的起义区。
恩格斯认为,从内部巩固起义的力量并把这些力量组织起来是这些大胆的军事行动获得最后胜利的必要条件。“必须把起义的力量集中起来,供给起义者必需的经费,并立刻取消所有封建贡赋以促使占人口中大多数的农民关心运动。建立一个军事机构和财政机构的总的中央政权,取消巴登和革命军占领的一切地区的所有封建贡赋,这就足以使运动更加饱满有力。
“但是,这一切必须一开头就做到,要迅速,只有迅速才能保证成功。”
依靠最大限度地发挥群众的革命毅力、果断而集中地领导起义、大胆和迅速地行动,这就是恩格斯武装起义计划最重要的特点。
恩格斯所特别注意的第二个大起义区是拥有大批产业工人的莱茵省,《新莱茵报》这个革命无产阶级政党的战斗司令部就在这个区域的中心。但是,恩格斯冷静地估计了政治情况和军事战略情况,认为只有特别有利的条件才能使莱茵普鲁士变成起义的强有力的因素。问题在于这个区域为七个要塞所环绕,驻有几乎三分之一的普鲁士军队,又满布着纵横交叉的铁路等等。在这种条件下需要外来的坚毅的革命行动,需要其他起义地区的积极援助,只有这种援助才能够突破反革命势力集结于莱茵河畔的军事力量,打乱他们的军事指挥,使士兵群众的革命情绪更加高涨。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依靠产业工人群众的起义莱茵省才能成为全德革命的强有力的因素,成为能使起义扩大和深化并把整个运动引到更高阶段去的力量。恩格斯把这个远景和欧洲的革命斗争的总的远景,和法国及意大利的革命的新高涨、和匈牙利的革命战争联系了起来。恩格斯的1849年春季武装斗争的整个计划是一个大无畏的计划,可是它是建筑在对斗争的政治、战略和军事技术条件的冷静估计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