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重逢
从6月1日起(那时马克思离开德国到了巴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相当长的时间(两个多月)中彼此完全失掉了联系。马克思非常担心恩格斯,因为他知道恩格斯力求留在最危险的地方。而恩格斯也同样为自己的朋友担心。恩格斯在他从瑞士寄给马克思夫人的第一封信(1849年7月25日)中深为担心地写道:“只要我可以相信马克思是自由的就好了!”
1849年11月恩格斯乘船赶往伦敦,恩格斯勤勉的性格和永无止境的求知使他在海上旅行时也不肯闲着,他研究了航海学。在保存下来的恩格斯的那次旅行的日记中,就有关于太阳的位置、风向、海和海岸轮廓的情况等变化的记录和标记。
1849年11月,伦敦又迎来了一个寒冷的冬天。空气潮湿极了,似乎一停留,人们的衣服就会变成霜似的。泰晤士河永远都不知疲倦地向前流淌,但也失去了往日汹涌的气势。
“‘科尼什钻石号’怎么还不来?”马克思在岸边焦急地来回踱着。他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呜——呜——”船只到岸的信号响了,马克思兴奋地踮起了脚尖,一只庞大的帆船正平稳地驶进港口。没错,正是“科尼什钻石号”。
马克思高兴极了,他立刻脱下帽子挥动起来,看见了,看见了!从甲板上走下来的不正是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吗?他比以前瘦多了,但看上去却神采奕奕,还是那么精神。
“嗨,弗里德里希——”马克思欢快地跑上前去。恩格斯也看见了马克思,他快步走下甲板,一下子抱住马克思的肩膀,连声叫着:“摩尔,马克思,摩尔,你还好吧!”
“我很好!倒是你,让我担心极了,在炮火里飞奔的滋味,看来你还吃得消呀!”马克思打趣地对恩格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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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年11月10日赴伦敦途中
“对,在战火里可真是别有一种感觉,每天都过得很紧张,相反,人的精神却从不知疲倦,你看我现在不是更精神了吗?”恩格斯望着拍打着河岸的河水,说着就想起了他在革命军中的一切。
马克思看着恩格斯那出神的样子,笑出了声,他拍拍恩格斯的肩膀,拉起他的胳膊,往停在旁边的马车走去,边走边说:“亲爱的弗里德里希,快从你那英雄的回忆里出来吧!我们还有许多新的事情要做呢!”
恩格斯被马克思一拉,猛地闪了一下,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和马克思一起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恩格斯严肃地对马克思说:“摩尔,我又一次来到伦敦,这个大都会却一点变化也没有,革命的风暴真的已经完全过去了吗?”
马克思看着车窗外的街道,神情也很严肃,他缓缓地说:“是呀!欧洲大革命的风暴已经过去了,它的最后一阵雷声,也在3个月以前在匈牙利消失了,反动势力这一次算是守住了他们的阵地,而我们那么多无畏的革命者却消失了!”
听了马克思的话,恩格斯不禁想起了和他共同战斗过的战友们,还有那阵亡的好朋友——莫尔。停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坚定地对马克思说:“不管怎么样,一次新的革命仍要爆发,凡是不合理的终要被灭亡。”
马克思也被恩格斯的话感染了,他一把握住恩格斯的手,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共产主义理想终将会实现,让反动派们得意吧!他们总有哭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