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乌托邦
人们所以反对科学的发展和应用,还有一个原因。这就是他们不愿意把一个科学管理的世界看作是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事业。这种态度归根到底是一种感情用事的反应,是一种渴望过比较简朴的生活而不理解那种生活的艰难困苦的幻想,也是看到比较幸运的阶级的景况而产生的一种错觉。这种态度流行于文学界是不足为怪的。它出现于E.M.福斯特的《机器停了》或者奥尔德斯·赫胥黎的《崭新的世界》等著作中。不过这种态度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乌托邦作家们没有能描绘出令人信服的或者引人入胜的境界。以H.G.韦尔斯为杰出代表的乌托邦作家们像批评他们的反动评论家一样,都是目前现状的受害者。他们的描绘所以不能令人信服,主要是因为他们不理解社会力量,仅仅按照现状设想物质上和生物学上的发展。除了像威廉·莫里斯的《乌有乡消息》中描写的那种只有情操细节没有别的内容的富于诗意的幻想之外,所有的乌托邦都有两种令人厌恶的特征:由于组织完善而缺乏自由以及相应地无所作为。评论家们感到,做一个现代乌托邦的公民,便是自生至死都得到妥善的照顾,不需要做任何困难或费力的事情。乌托邦国民尽管身体健康、仪表堂堂、和蔼可亲,却似乎太像机器人和道学先生了。平心而论,如果这便是将来所能提供的一切的话,那就似乎不值得牺牲目前这么多东西了。(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