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舞台上顽强拼搏

在生命的舞台上顽强拼搏

第二天就要住院了,我已经从创造角色的戏剧舞台转到了要努力拼搏的生命舞台,我要求自己要平静乐观,相信手术一定能成功,再痛苦的治疗也要经受得起。我把为演出而留的长发剪短,短发的外形像个战士,可以帮助我振作起精神。

病床前挂的牌子是胃溃疡,但医生查房时指着我对他的助手和学生说了一个我听得懂的单词“cancer”(癌),我心里虽然“咯噔”了一下,但是还想:也许是早期呢!为了做好七天后的手术准备,我改变了晚睡晚起的职业习惯,每天黎明即起,在病房走廊的窗前原地跑步增强体力,亲人朋友送来的营养品,尽管毫无食欲,我也努力吃下去,我想多吃一口就能多增加一些抵抗力。仅仅七天,我的脸色居然就有些好转,这给了我很大的鼓舞。

1985年2月7日,早晨我站在手术室门前,微笑着向亲人、朋友挥手,要他们放心,然后我信心满满地走进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我恭恭敬敬地向戴着大口罩的主刀医生致意:“吴医生,谢谢您为我手术。”医生说:“你真镇静,还能认出我,很多病人上了手术台就吓蒙了。”

手术是成功的。我的胃被切除了五分之四,但由于我努力配合医生,身体恢复良好。医生说早下床活动对伤口恢复有利,我就捂着没拆线的伤口下床活动。医生说要少吃多餐,增加营养,我就照办。每天医生来查房时,我总是笑嘻嘻地坐在床上,医生也高兴地对我说:“你哪像刚开过刀的重病号啊!”亲人看到我的努力都默默为我祈祷,希望我的病情比预想的好一些。几天后,病理报告出来了:胃窦部溃疡型未分化癌,在胃小弯处有三个淋巴,有两个已转移,在胃大弯处有六个淋巴已全部转移,肿瘤已侵及胰腺包膜,属于晚期胃癌。丈夫和亲友们四处找专家咨询,结论都是悲观的:“也许能活半年,快一些的只有三个月。”有的稍微婉转些:“这是一场胜负未定的战争,败的可能性大。”病房的主任医师直接对我的丈夫和弟弟说:“如果化疗顺利,可能活两年;如果化疗不顺利,也就活半年至八个月。”亲人不敢把这些结论告诉我。但怎样才能使我配合化疗呢?他们反复考虑,最后,丈夫坐在我的病床前,拉着我的手说:“病理报告发现你胃部有可疑的间变细胞,为了预防,需要化疗。”我说:“我有思想准备,是早期就不怕,可以接受化疗。”

啊!我对化疗的反应真的很严重:恶心、呕吐、头重脚轻,不久头发也脱落了一大片。为了活命,我仍然努力增加营养,吃了吐,吐了再吃。但是我的白细胞不争气。当时一个疗程是20针,如果顺利,两个半月可以完成一个疗程,但我才做了5次,白细胞就跌到3 000,太低了。那个年代也没有升白细胞的好药,化疗就被迫停止了。(https://www.daowen.com)

人在走投无路时就会千方百计地寻找新的道路。丈夫在气功杂志上看到介绍郭林气功对治癌有效,于是想了很多办法为我找到了老师。偏偏在我踏上气功之路才不久时,我意外地看到了我的真实医疗诊断书,才知道原来我的病情这么严重!天哪!我还能活吗?我不得不想到死。最放心不下的是年迈的父母,担心他们能不能经受住我的死亡。练气功要求心安神静、良性意念,可我一面练功,一面却在思考自己的后事安排,根本静不下心来,练功当然也就没有了效果。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脸色越来越黄,亲人和老师都为我着急,于是安排我在妹妹的陪同下去北京紫竹院,那里是郭林老师生前教功的地方。

在紫竹院,我亲眼看到许多病情比我严重的癌友,他们在中西医治疗的同时坚持练郭林气功。很多人都获得了理想的疗效,他们都存活了七年八年,甚至十年以上,而且面色红润、精力充沛。特别是当时有一位腮腺癌的病人,我初见他时,他脸上的癌瘤像核桃大小,20天后再见到他,脸上的癌肿居然缩小到银杏般大小,我激动地为他鼓掌。于是我虔诚地向老师学习,虚心地向病友取经,自己则更信心百倍、风雨无阻地坚持练功。在紫竹院50天,我的体重增加了,脸不黄了,白细胞也上升到7 000,化疗又能进行了。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生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从此我每天4点钟起床,在剧院的花园里从披星星戴月亮练到中午太阳当头,下午午睡后在家里练,晚上上床前也练。练功虽然艰苦,但能培养我的毅力,我把艰苦想成快乐。清晨我走进花园,各种鸟儿在欢叫,就像美妙的音乐陪伴着我;林荫道旁两排高大的水杉树,就像我的保护神;当我面对老樟树进行松静站立时,它就像位慈祥的老人呵护着我;冬天下大雪,我在雪地上吸呼,就好像进入了神仙世界。我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不仅癌症没有复发过,曾经有过的慢性病也消失了。我实现了自己的誓言,我战胜了死神,夺回了宝贵的生命。

1990年我重登话剧舞台,参加了后来荣获上海首届文学艺术大奖的话剧《魂系何方》的140多场演出,还进了首都中南海礼堂。在首场演出那天,我到了后台,坐在化妆台前,重新闻到油彩的芳香,当演出铃声响起时,我百感交集,止不住流下眼泪,这是欣喜的泪水。

1992年我被评为上海市及全国的抗癌明星,之后由癌症康复俱乐部推荐又被评为世界华人百名抗癌明星之一。我曾领过优秀青年演员的奖状,也曾领过上海市及全国青年积极分子的奖章,但从来没有像我1992年领到抗癌明星荣誉证书时那样动情和震撼,因为这是生命战胜死亡的证书,是在生与死的考验中交出的一份漂亮的答卷。我由衷地感谢给我治疗的医生,感谢所有爱我的亲人,感谢教我郭林气功的老师,感谢关心我的领导,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