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可以燎原

信心可以燎原

我在虹口区比较活跃,也会帮助做些事情,所以大家就选我做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代表大会的代表,还选我担任虹口区俱乐部的副会长。我两年以后去上班,恢复工作了,我们公司也照顾我,调我到照明灯具协会工作,协会里工作就比较轻松一点。为了既做好虹口俱乐部副会长的工作又兼顾上班,我就把所有的星期六星期天,还有每年的15个公休日,都用来做虹口区的志愿者,有时候也去市俱乐部参加活动,做志愿者。

到2000年,我正式退休了。在退休以前,袁会长希望我去市里做志愿者,还有康复中心原来的万主任也跟我说过,小叶,我退休了你来接班。我当时没有答应,心里想,如果退休了我来做志愿者可以,接你的班不一定行。因为康复中心的主任这个担子还挺重的,但是做志愿者我肯定愿意。2000年退休的时候,外面有些单位来请我,因为我在照明灯具协会工作,协会下面有几百个单位,全国各地都有,在协会工作,人脉广、信息多,知道我退休,有很多企业,特别是温州的企业,他们都来请我。“你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给你三五千块钱,你什么事情也不要做,给点信息就可以了。”还有徐汇的一个灯具城,也来叫我。但我都谢绝了。我选择了去做志愿者。我想退休以后不去赚钱了,我想能够让更多的癌症患者从我们身上看到康复的信心,这很重要。

我后来做康复学校的副校长。我们办了100期的康复学习班和236期新会员培训班。刚开始第1到9期的时候是走读的,在工人文化宫上课,后来是住读的。康复学校的课程内容非常多,每天上午是郭林气功,下午有各种各样的课,有心理课,有专家讲课,有音乐课,有舞蹈课,有游戏课,从各个方面来激发病友的正能量。康复学校是让那些刚刚患病的人进来学习,学习整体康复的一些理念、方法,寻找药物以外的康复方法。医生只能给你药物,出了医院他管不了你,那你怎么来康复?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给你帮助。我们康复学校的学习有两种:一种是不收费的,比如我们做新会员培训班,三天一期,如果有单位赞助,我们就全免费;一种是半免费的,自己出一点,企业补贴一点。(https://www.daowen.com)

学习班100期,我几乎90期以上都到,所以认识我的人很多。我也觉得很快乐,因为作为一个志愿者,最快乐的就是让病人快乐起来。大部分人患病以后,都像我当初患病时一样的心情,很沮丧很绝望,会哭得昏天黑地,但是到我们俱乐部来了以后,会发觉有这么多活着的人,活得这样精彩,他们的信心就满满的了。你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能行,我也能行!我刚到俱乐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当时俱乐部给我找一个肝癌病人做榜样。那时候有一个叫张寿康的,他也是我们俱乐部的优秀志愿者,他得的是巨大型肝癌,不能手术,而且是肺转移,已经活了五年了。我说,他情况比我严重得多了,他能活五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就不会去想我明天就要死了。我们这些做志愿者的多给大家一些信心和力量,这是很重要的。在俱乐部里我们志愿者做自我介绍时说我是什么什么病,我已经康复多少年了,都很自豪的。我上去一讲我是肝癌,我已经康复28年了。大家都眼睛一亮,啊,肝癌还能活这么长久啊,那我们算什么啦?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榜样。

2000年,我们在杨高中路有了场地后,我接了万主任的班,作为康复中心的主任,管中心的所有工作,比如俱乐部的介绍、学习班的介绍、心理课以及“信念的力量”“挑战不可能”“抱团取暖”等游戏。2002年,我当了市癌症康复俱乐部的副会长。我现在做的是监事长,监事工作就是对俱乐部工作的监督、建议和参与。反正是有职务也好,没有职务也好,都是志愿者。有职务的志愿者责任大一点,工作多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俱乐部里的志愿者们都是全身心地付出,甚至像白领一样工作。当然,也源于袁会长带领得好。袁会长比较高瞻远瞩,会出大点子、金点子,一个接一个项目成功,我们都非常有成就感,我们跟着他干,觉得蛮开心的。我们俱乐部从一无所有发展到现在,30年了,确实不容易。这样一个社会组织,只有零星的政府拨款,主要靠社会赞助,而且这些社会赞助全靠我们俱乐部的作为让人相信我们,靠我们做出的成绩感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