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与复发
2015年4月份,我第一次查出来患有乳腺癌。2017年6月份复发。
2015年4月13日,这个日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从这一天开始我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癌症病人,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人生被全部颠覆。
记得白天工作的时候,我还一切正常,晚上睡觉前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半夜里却突然被一阵阵的刺痛痛醒,用手一摸,发现乳房上鼓起了一个小鸡蛋大小的肿块。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判断可能不是良性的东西,具体要等报告出来。两天后拿到报告,我被告知是乳腺癌。我又去了第二家医院再次检查,还是被确诊为乳腺癌。
从第一个医生开始,所有的医生都告诉我,我患的是恶性的肿瘤,但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总觉得是医生搞错了。因为我大姨也是查出来是恶性后去开了刀,但等到病理切片报告出来后又说是良性的,我认为我可能也会像我大姨一样,是医生误诊了,所以当时还是比较乐观的。开刀的当天我的病友也戏剧性地发生了我大姨那样的情况,那时我就在想,我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很不幸,我的病理切片报告依然是恶性的。接着我就入院治疗了。(https://www.daowen.com)
发现我患癌后,我的父亲几乎是瘫在床上下不了地,一直到我第一次化疗后回家,父亲才渐渐好起来。母亲也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因为要照顾全家,所以母亲总是在白天坚强地支撑着,晚上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替我担心着。对儿子,我只说了是去做手术,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病情。在治疗的二十几天里,我也没有让儿子来医院看过我,怕吓到他。为了让我的儿子能够正视我化疗后的脱发,我还对他进行了心理辅导,让他不要怕,告诉他,妈妈只是治疗期间因为药物的原因脱发,等治疗完了,头发自然就会长出来了。因为当时我的父母年纪都大了,儿子还少不更事,所以我就跟治疗我的医生们要求,所有的术前、术后的谈话、签字、讨论治疗方案等全部由我自己负责。
第一次我的治疗方案是选择了保乳、腋下淋巴前哨清除手术。之后只做了一次大化疗就造成了肝损伤,在经过两周的保肝治疗后又勉强做了一次小化疗,却造成了肝脏的第二次损伤。继续入院保肝一个月后,我被告知所有的保肝药物均已对我无效,医生说我只能靠身体自身的修复功能来修复受损的肝脏,建议我回家慢慢调养。这一修复过程长达两年,期间因为肝脏受损,造成了肾脏、脾脏、胆等脏器的功能性损伤,经过反反复复的保肝、保肾、调理脾脏、疏通胆囊,最终在肿瘤医院胡夕春教授的评定下放弃了化疗。因为就当时的身体状况而言,如果继续化疗的话,我很可能会死于肝衰竭。不能化疗后,我进入了下一阶段的治疗。因为保乳手术需要进行放疗,所以我做了30次的放疗,造成了甲状腺结节、乳腺结节、肺结节和纤维化。另外激素依赖型的癌症是需要长期进行内分泌治疗的,因此当时我就选择了费用最低的三苯氧胺。
住院期间,家人主要负责帮我送送菜,陪我聊聊天、散散步。我们当时都天真地以为开完刀以后病就好了,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后就会像正常人一样了,并不知道后面还要经历那么多的治疗,而且还要终身防复发、防转移。癌症毕竟是很复杂的,医生都没有搞清楚,更何况是我这样的白丁呢?即便是从书本或是互联网上查到了一些知识,也因为没有亲身的经历而不知所云,所以我基本上是跟着医生的节奏,一步一步地走。当时根本不知道害怕,因为永远都只知道当下,不知道后续会面临什么;永远都是在行进中,没有停步喘息思考的时间;永远都是在面临对新知识的查询、学习、消化,而后做出选择,没有可依靠、可参照、可咨询、可信任的权威来帮助和借鉴。无知所以无畏,至今想来还是有许多的决策是错误的,如果可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也许就不会走这许多的弯路了。
2017年6月份,我因参加上海市中医医院的课题,在体检时被查出复发,去肿瘤医院复查确诊后接受了根治手术,因腋下淋巴没有转移,所以只升级了内分泌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