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 兴(中国)收复北京,以完成革命之志——在武昌受任民军战时总司令时的讲话
(1911年11月3日)
兄弟才识本不胜任,既承不弃,亦不能不尽力。现今各省响应,大功已将告成,然我同胞亦不可以此自满。兄弟今日有三层意思助我同胞:第一须努力。现在黄河铁桥已毁,敌兵已无归路,誓不能不拼死命以与我对敌。我若稍存畏缩,敌即攻入我腹心矣。临战时倘不努力,后退者决意斩首示众。(众拍手)第二须服从。军队纪律,非服从不可。倘不服从,长官命令皆不能行,此种兵士万不能以之临战。以后,军界同胞须服从长官命令,无论如何危险,皆不得规避,(众拍手)第三须协同。自来成大事定大业者,必自己能同心协力,若自己各存意见,互相枘凿,无论有何种势力,皆不能成事。洪杨之败,其前车之鉴也。我同胞无论办事人及兵士,皆宜互相友爱,以期共达其目的。(众拍手)
此次革命,是光复汉族,建立共和政府。斯时清廷仍未觉悟,派兵来鄂与民军为敌,我辈宜先驱逐在汉口之清军,然后进攻,收复北京,以完成革命之志。今日既承黎都督与诸同志举兄弟为战时总司令,为国尽瘁,亦属义不容辞。但是军人打仗,第一要服从命令,第二要同心协力。自今而后,对于作战,倘有不服从命令及临阵怯敌者,即以军法从事。尚望大众努力前途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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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清朝政府起用袁世凯,调集重兵猛攻汉口。黄兴于10月28日由上海抵达汉口后,立即奔赴前线指挥战斗,起义民军士气大振,3日,湖北军政府在武昌奉行隆重的“登坛拜将”仪式,任命黄兴为民军战时总司令。在仪式上,黄兴发表了这篇就职演说。
当时的武汉仍处在激烈的战斗之中,在枪声四起的紧急情况下,黄兴总司令的演说,既无过多的谦语,也无冗长的陈词,演说的开头只用简短的几句话就说明了任职的态度——尽力。接着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就职主张:——即要求全体官兵必须“努力”、“服从”和“协同”,这正是战时官兵必备的先决条件,也是革命取得成功的先决条件。接着以简练的语言从反面论证这三点要求的重要性“洪杨之败,其前车之鉴也。”意在强化同胞抗敌救国的意识。接着大义凛然响亮地提出这次革命的目的及这次军事行动的目标,全部演讲词不超过500字。却赢得了群众三次掌声。“言而众响之,可谓知时矣。”(孔子语)他这种针对性强,不拖不烦,简洁明快的讲演风格,很适宜战时的需要。“每个宣传员和鼓动员的艺术在于,用最有效的方式影响自己的听众,尽可能使某个真理对他们有更大的说服力,更容易领会,留下更鲜明更深刻的印象。”([苏]娜·康·克鲁普斯卡娅语)黄兴的讲演艺术正是如此。
总之,短小精悍、单刀直入是黄兴讲演的一贯风格。内容完整、充实,结构紧凑、严密,全文按内容分三个层次,前后连贯,转换自然,语言干净利落,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大敌当前,刻不容缓,语言中蕴含破釜沉舟之志。时间的紧张、任务的紧迫与结构的紧凑感汇流而下直逼听众,令人信服:非此别无选择。
(刘艺虹 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