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城到九甸峡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从古城到九甸峡

2006 年11 月22 日,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然而,这一天的到来经历了半个世纪的等待、酝酿、争取、决策和拍板定案。

当年的那一幕依然清晰可辨,历历在目,引洮诗歌被装订成册,洮民花儿余音绕梁,引洮故事在民间流传成了“古今”,人们反复诉说着。那时的年轻人都已经两鬓斑白,更多的人已经离开了人世。

参加过引洮上山工程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引洮工程会再次开工建设。然而这是事实。当年的青年诗人康云听到新的引洮工程开工的消息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便与老同学老傅相约,结伴前往古城和九甸峡寻旧访新。

在离中寨不远的古城大坝故址,他们盘桓良久。大坝和水库的踪迹尚隐约可见,只是当时的拦水坝已成了公路的路基。渠首引水口的闸门,有的部位虽然已经倒塌,闸顶题词也已剥落,但至今仍然显得相当壮观,还有点悲剧色彩。它是昔日艰苦奋战的记忆,还是陇原儿女残破而执著的梦想的象征?不消说,它无疑深含着种种历史严峻的警示。他俩仰望着它,抚摩着它,心想,当年人们渴盼着,洮河之水就从这里开始奔向滋润千里旱塬的里程,但这并没有成为现实。

在中寨,他们寻访了当年住过的人家,开过誓师大会的场地,当过饭场的地方,慰问团演出过的土台,工区医院的旧址,民工住过的窑洞。在走过当年引洮人的墓地时,心情格外沉重。

经过50 年时间的冲刷,当年的引洮,在人们的记忆里已经淡去。昔日流汗流血开挖的大渠,有的已然成型,有的只是雏形,现在大都已很难辨认了。残存的渠道上,渠底生长着茂密的树木,堤上长着各种庄稼和药苗。

在红崖的一段堤上,我们遇见一位老奶奶,正在侍弄她的庄稼,上前和她搭讪,提起当年引洮的事,她居然是那时穆桂英突击队的一员,是打夯的能手。据说夯筑过的土是死土,不长东西。当年把活土一层层夯死的人们,经过50 年的侍弄,好不容易又将死土一年年、一点点盘活。土地是熟化了,人却老了。如果不从她的言词语气里细细体味,当年的心迹几乎已经无法察觉了。(https://www.daowen.com)

这天晚上,我们看着中寨的夜空,看着那格外明亮的星星,谈到千百年来干旱的威胁,谈到人们关于水的梦想,谈到为了改变生存环境而付出的代价,谈到今日的忧患和明日的畅想。

历史的发展告诉人们,人生存和发展的需要,就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原动力。而梦想,往往就是科学的先导。因为生存和发展的需要,本身就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原动力。

他俩还绕道会川、峡城一带,前往位于卓尼、临潭交界处的九甸峡。俯瞰深峡,只见峡谷里载重汽车、挖掘机、搅拌机等现代化大型施工机械在穿梭,在轰鸣,一派繁忙景象。建筑物资在源源不断运往工地。穿着橘红色工装的施工人员熟练而有序地操作着各种装备。

当年,只是在这崖壁上打眼放炮,炸山劈石,想在半山腰开凿出一条渠来,终究还是半途而废,不得不偃旗息鼓。

“与当年的人海战术,推车加石夯相比,岂止是不可同日而语。”老傅感慨道。

从古城到九甸峡,他俩感受到历史的前进的步伐,时代的巨大变化,感受到人类为了生存和发展,所付出的代价和不可抗拒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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