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尼县包舍村
在九甸峡包舍村采访时,我遇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正看着给自己硬化大门前一块空地。
当我们谈到引洮工程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情绪。
“2008 年开始聚水,地都被库水淹没了,人也搬迁到河西去了。搬迁到瓜州去的人又回来了十几户,如今主要靠打工过日子。”他说。
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豆子”。说完后冲着我笑,显然是一个编造出来的名字。他的妻子叫马芳霞,开着一个小卖铺。包舍村属于卓尼县,洮河谷底的土地原先人均一亩多,现在被库水淹没了,山地干旱,种上没有收入。他们原先以种植业为主,现在的土地仅能种些菜、养些鸡,养羊山坡太陡,羊就滚下山了。
“有赔偿吗?库区占了你们的土地。”我问豆子。
“有。一亩地赔偿了万数元。”豆子说,“心上没有想法。”
“旧引洮渠的遗址在哪里?”我问豆子。
“我们盖房的地方和村路就是当年的引洮渠,是张仲良手上修的。当时甘肃的人力、物力都不行,连木轱辘车都没有。”豆子说。(https://www.daowen.com)
可是,给豆子硬化庭院的卓玛才让跟我详细的聊起来。他今年三十九岁,负责包舍村的村路等基础设施建设。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元,一年能干八个月。
“群众情绪怎么样?”我问他。
“群众情绪稳定,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到兰州、本地打工的都有,村上项目多,怎么都能挣到钱。村里主要是棚户区改造项目,包括洗澡间、厕所、围墙、院落、大门等,村里还有小康村建设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村道硬化、护坡、村容村貌、灶台、屋顶、地面、文化广场、路灯、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电炕修建等,全村就五十多户人家,哪一家的日子都好过。”卓玛才让说。
国家对藏区的投入很大,几乎不用自己掏钱,家园就建成了。这么好的政策,还有存在的问题吗?我问卓玛才让。
“有。如库区浸泡导致塌方,九甸峡旅游还没有发展起来,藏族人结婚彩礼重,要花十多万元。”
离开包舍村,我们来到库去管理处,工作人员特意打开进入库区的大门,放我们进去。我们看到了引洮的进水口。欣赏着库区美丽的风光,不禁使人浮想联翩,心潮澎湃,许许多多往事一起涌来。
九甸峡成了新中国西部建设的一个缩影,一曲委婉曲折,又壮丽嘹亮的凯歌。
1958 年的引洮工程下马了,新的引洮工程也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由于地质、技术、资金等因素的影响,工程建设依然十分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