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洮让安定区旱塬变了模样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引洮让安定区旱塬变了模样

洮河水来了,人们不必再为吃水犯愁,但如何有效利用水又是一大问题,各地区要护好渠、管好水、用好水,确保工程发挥效益。定西将初步考虑充分利用水资源,发展中药材、马铃薯、草食畜牧业、养殖业、蔬菜产业等特色优势产业,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大做强。只有打造最严格的节水型社会,发展特色产业,才能帮助旱区人民脱贫致富。

引洮工程一期通水后,70%的供水将用于非农业用水,农业用水被压缩到30%,计划发展灌溉面积19 万亩。

“占七成的非农业用水,首先要保障城乡居民的饮水安全,其次为生态用水、工业用水。大幅压减农业用水,因为以双膜双垄沟播技术为代表的旱作农业在陇中一带很普及。”路泽生说。

“工程通水后应该发扬旱区人民节水的优良传统,甘肃将通过建立水权制度等一系列措施,推动工程受益区建成严格的节水型社会。”魏宝军说。

图示

干旱的定西北部山区

一碗水,用三遍,又洗菜,又洗脸的历史已经结束了。但是群众用水十分节俭,一滴水都舍不得浪费。人用洮河水,但喂牲口还是用的水窖水,对于来之不易的洮河水,大家都分外珍惜。

昔日的陇中旱塬,如今是连片的蔬菜基地、挂果的果园、一座座规模化养殖场,光山秃岭变绿了。说也怪,这几年雨水也多了。

引洮供水一期工程效益不仅仅体现在大旱之年群众饮水安全上,更体现在解决了当地农业新型产业的发展上。

“2019 年安定区种植节水示范蔬菜3 万亩。新建了一万立方米的蓄水池,将小岔口、南川、原坪三个村的3500 亩地统一流转,建成规模化的蔬菜种植基地,种植的青菜、包心菜、西兰花、小白菜长势喜人。”秦满麟(安定区水务局副局长) 说。

“去年没通水时,我养了四只羊,现在有了洮河水,羊数发展到了十几只,今年卖羊收入比以前翻了一番。”安定区葛家镇的王成文说。

“以前受水制约,只能开磨坊,搞些来料加工产业,现在引来了洮河水,我贷了30 万元,扩大生产规模,发展生产-收购-加工一条线的马铃薯深加工产业。”安定区大坪村46 岁的冉勇说。

安定区永丰村的马铃薯、小岔口村的芹菜、包菜、紫甘蓝、芥蓝等蔬菜远销华北、华中等东部地区。

2014 年前,可不是这个样,前后形成鲜明对比。

“洮河水没有来之前,我们靠天吃饭,只能种一些小麦、玉米、洋芋等,河水来了,土地有价值了,我将承包的15 亩旱地流转给公司,每天打工还能收入100元,每亩菜地也能收入上千元。”张具福(安定区鲁家沟镇农民) 说。

在定西北部大山深处的白碌乡前进村,过去是个一碗油换不来一碗水的地方。有一首歌这样唱:“山上黄土厚,沟里没水流,十年常有九年旱,四季北风吼。”(https://www.daowen.com)

前进村有许多人曾经参加过当年的第一次引洮,今天健在的已进入耄耋之年,当洮水引到大山里的喜讯传来时,他们仍激动不已,非要到现场看看。李三爷今年八十三岁高龄,当年在引洮工地上负过伤,腿上至今留有残疾。他是被人抬着出来的。他来到水池边上,双手颤抖着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砸吧着没牙的嘴巴,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人们看到,一串晶亮的水珠顺着他那长长的花白的胡须滚落下来,一同滚落的,还有他激动的泪珠。

李三爷深情地注视着眼前的洮水,他想起了五十年前战斗在引洮工地的情景,想起了那些长眠在洮水河畔的乡亲。他双膝跪地,再一次掬起一捧洮水,缓缓地、郑重地、虔诚地洒向大地。他要以水代茶,以水代酒,祭奠那些为引洮而献出了宝贵生命的先烈们的在天之灵。

喜欢唱山歌、爱开玩笑的张恭边喝茶边说。近六十年了。天天梦里都盼着有一天能吃上洮河水,用洮河水煮茶喝,现在梦想终成现实,感觉又像做梦一样。

张恭家在安定区北部山区葛家岔镇黑营村,海拔在2200 米至2300 多米之间,山高坡陡,干旱少雨,是全定西最为干旱的地方。历史上极度缺水,取水用水之难,堪称第一。

“这地方,以前年年闹水荒。”张恭说,“‘121’ 水窖没推广前,缺水的程度,别的地方的人根本想象不来。”作为一个庄稼人,他说大半辈子干得最苦、最累,心里最难受的活就是寻水和挑水。

村里以前唯一的水源是山下沟底的一处山泉,挑一趟水来回要走十几里路。白天干活,晚上挑水。黑夜里沟底泉边总是排着长长的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泉里又没水可舀,只好耐着性子等,这样一等天也就亮了。有一次,张恭等了一个晚上才挑了两半桶水,走到半山腰打了下瞌睡,滚了一只桶,泼了本就没装满的半桶水。

“那种日子,想哭也没有眼泪。一年四季白天盼雨,晚上抢水,抢水还得带干粮、穿棉衣,确实太苦了。”张恭说。

张恭年轻时洗脸都是噙一口水草草洗一下了事,多用一口水心里就疼。向邻居借东西时,别的都可以考虑,借水不行。

这样的故事,在安定区北部山区能听到许许多多。只要提起“引洮工程”,当地群众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在兴高采烈的同时,也会说起那艰难的日子,困苦的岁月。

距黑营村不远的北坪村,以前全村人赖以生存的也是山下的一眼泉水,挑水也要走十多里山路。九家湾社的高生华老人已经八十多岁,因为家里需要有人赶着牲口到泉边排队饮水,只上了一年就辍学。

“上世纪七十年代,泉水干涸,村里请人四处找水,最后终于在沟底打了一口25 米深的水井,水量不大还是苦咸水。当时生产队养的三头牛死活不喝苦咸水,人们想了许多办法,它们就是滴水不进。饲养员急了,吆喝了几个人给牛强行灌水,没想到三天后那三头牛都发病而死。”高生华说。

牛都不喝的水,北坪村人却吃用了好多年。用那种水做的饭,尝不出什么味道。春节到了,有条件的人家会下山到亲戚家要几罐罐甜水,提回家做几顿可口饭,也算过一个好年。

1995 年,安定区全面推广新型集雨水窖,山区村社家家户户打了两口以上的水窖,集蓄雨水,用来解决人畜饮水,但还是摆脱不了“靠天吃水”的命运,天不下雨,窖蓄不上水。过了好多年,大家还得依靠政府拉水给窖里补水。

“老辈人山歌里唱‘盼水的美梦代代传,只想着山旮旯里出清泉’,这不就是清泉,这不就是美梦成真。”高生华说。

拧开家里的水龙头,看着哗哗的清流。高生华情不自禁地就唱起来了。

2015 年初,安定区北部山区引洮供水一期工程入户管网普遍试通水,盼水盼了几代人的北山群众终于吃上了甘甜的洮河水,安定北山闹水荒的历史彻底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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