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水送水的四干渠渠首在陇西县宏伟乡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往天水送水的四干渠渠首在陇西县宏伟乡

在定西市陇西县宏伟镇的引洮二期16 号隧洞出口与四干渠的交汇处,隧洞和暗渠形成一个“人”之形,引洮水在这里分开,一路流向会宁,另一路以3 立方米每秒的流量向东注入引洮二期四干渠,流向天水。

此时,通往天水城区的供水管道已经全线贯通,负责此段施工的中铁上海局的阴霄磊和相关技术人员正在进行后期的巡检。

“中铁上海局在这段工程的施工中,遇到了很多技术性难题,由于此段地质属于高原型黄土地质,在开挖中遇到了洞内地质软弱、塌方以及河道中心深基坑开挖等问题,但中铁人秉承不惧困难,勇于创新的精神,克服施工中遇到的每一个技术难题,经过1370 多个日夜的艰苦奋战,终于如期打通了四干渠这个节点性的工程段,为天水城区供水提供了坚实的基础。”阴霄磊说。

“四干渠是天水城区供水的主管道,现在主体工程已经全面完成,正在着手进行后期的分部检验工作,我们预计在2019 年9 月15 日前后进行试通水试验,试通水之后,在9 月下旬就可以完全保证向天水城区正常供水。”甘肃水投有限责任公司引洮供水二期工程项目管理通渭现场工程师姬建明说。

四干渠表面是平整的,回填土层上方播撒的草籽发芽了,小草绿茵茵的,而且有明显的标志,提示人们爱护和保护管道。循着四干渠隐藏在地下的身影,我一路向东,沿着黄土高原间弯曲盘旋的山路,从陇西县赶往通渭县榜罗镇附近的四干渠末端。

2020 年6 月15 日,我到通渭榜罗采访。真想看看分水口,看不到心里不踏实,因为这是一个关键性节点。

当我在通渭县油坊村中社等车时,碰见一个清理大路边渠沟里淤泥的人。她个子不高,人瘦小,见我瞅着马路对面的厕所,说:“公共卫生间平常门锁着,领导来了才用一下,领导不来不许用。”

我不说什么。见她做洗车生意,就问着洗车的水是不是洮河水。

“不是。是山上下来的。洮河水用来吃,不洗车。”

“马营有个大水库,榜罗的水是从马营引过来的。”榜罗镇农村供水管理站站长王爱祥说。

榜罗镇有24 个行政村,225 个社,正常用水户7878 户,100%通水了。有两个泵站,但张平村的马虎清家没有通上洮河水,给装上了净化水。他家太远了,距离邻居家有二三里路,石头山挖不开,家里只有一个老人。榜罗镇的空心村多,自来水拉到门口没有用。红线商湾社只有社长一人,大地村地湾社只有一户人,有些村子人走了一半。

“管理难度大,一顿水只收3.3 元,基础2 顿,但水费不好收,非常难收。吵嘴的事常有。”王爱祥说,“一个季度收一次水费。没有人的家庭收不上来,还有些人不交。没有处罚措施,没有停水的权利。现在是脱贫攻坚的特殊时期,每天都有人来检查,所以,即使装上了卡式水表也敢锁,人家不缴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干瞪眼。”

是的,这里面存在着矛盾。每年一个家庭大约缴80 元的水费,哪个家庭真正缴不起?任何人都缴得起,但还是有人不交。这世上总有一些麻烦人,他们非常难缠,兜里装着钱就是不愿交。他们还说,“我没有享受过任何扶贫政策,就不交水费。”事实上,通渭的水费非常低。扶贫政策多,管不了。用水量本来就小,加上偷水的损失就更大了。

2019 年,榜罗管理站水费收了66 万多元。本来应该收缴72 万元。

管理站的编制在县水利局,管理办法是“以水养水”。王爱祥月工资为1900 元,但有时候只能拿到1300 元。以水养水养不住。为了保障供水,王爱祥他们开着自己的车,六年看时间就跑了16 万公里,没有公车,工资能抵得上多少油钱?

榜罗的群众喜欢用洮河水,井水、窖水都没有用了。榜罗镇一带的水苦咸,过去一直吃的就是这种水,后来有了“121”就吃窖水。

“劳动苦死人,喝水苦死人了。”王爱祥说,“自从洮河水来了,这里的气候环境都变了,雨多了,气候温润了。”

“洮河水给通渭人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呢?”我问王爱祥。

“群众生活生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吃水不用愁了,用水也大方了,家家都有洗澡间,身上的衣服干净了,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王爱祥说。

过去积麻村人吃水,要翻一座山到双丰村去挑,吃水非常困难,肩上挑着两桶水上山下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条路有五公里长,去的迟了不行,得半夜起来去挑水。祖祖辈辈就是这么挑过来的。那水还是苦的。用它洗手洗脸,脸越洗越黑,手上还裂口子。王爱祥从小就挑水,要是出远门,事先得把家里能装水的东西都挑水装满,要不然家里没有挑水,一家人就得停摆。后来吃窖水也不香,到五月份,储存在窖的雨水就吃完了,如果不下雨,人们就到跑的时候了。

1990 年代的时候,积麻村有一位小脚女人,她因脚小,不能担水,就用瓦罐取水,一只手提一只瓦罐。她的膝盖上护着护膝,一路跪着去,跪着来。(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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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洮二期天水、甘谷分水处

“想起以前吃水事情,我心里就疼痛。在通渭人心目中,浪费水就跟浪费粮食一样有罪。”王爱祥说,“现在年轻的一代不知道过去的苦,打开自来水哗哗流淌,不在乎。过去通渭人很少养花,人没有用的水,哪来浇花的。”

2019 年,从西安来了一位从通渭走出去的人,居然说:“通渭是个好地方。夏天气候凉爽,你们吃上了洮河水,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有了自来水,人就能坐住了。”

“现在,榜罗人用洮河水洗脸,脸色都变得白净了。过去人的皮肤是黑红色,现在白了,尤其是女人们的脸上有了亮光。手也白了。”王爱祥说,“产业也发展起来了。过去没有水,养不住家畜,一家只能养一头过年的猪。洮河水来了之后,392 户人家中养殖大户有三户,全村养牛的人家占到三分之一,养七八头牛的人家多的是。四新村有川地,灌溉用洮河水种植蔬菜。没有洮河水的时候,洗脸水澄清之后还要给猪吃,天不下雨不洗衣服。通渭人缺水到了非常可怜的地步。”

看了甘谷和天水分水口,我觉得缺少一个闸房。如果也像干渠9 号洞那样就好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安全,孩子们很容易掉下去。

听说王爱祥的父亲王振邦当年在引洮工程上劳动过,我们就去了积麻村。也就是去了王爱祥家。他父亲今年81 岁,但腰板儿挺直,头发和胡须发白。

“我到渭源县会川、岷县古城参加过引洮工程。”王振邦说,“当年有些引洮人就死在工地上了。虽然没有引来洮河水,但他们付出了,有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几十年后又修引洮渠,很多人不相信,也不敢想,可是,渠修通了,洮河水真的流到通渭来了。出人意料啊!”

他的口音接近陇西人,有些话我听不明白。修引洮那年王振邦18 岁,离开家时女人哭哭啼啼来送行。他们是步行到引洮工地的。身上背着铁锹、草帘和被褥。头一天走到陇西,第二天走到首阳,第三天走到会川,第四天才走到宗丹工地。他们的任务是打洞,用钢钎打眼,放炮轰炸,然后清理石料,用木轮车运料。他在引洮工程上干了三年,期间回了一趟家,待了六天。后来,他们又被调到岷县去,住在私人家里,先睡地铺,后来自己动手搭了床。

当年的引洮人剩余的没有几个了。洮河水是2015 年流到通渭榜罗镇的,那一天,三位参加过引洮的老人一起去迎接洮河水。看到清亮亮的洮河水,老人们流下了一行行泪水。

“洮河水清得很,甜得很,没有杂质,洗脸洗手都绵,窖水洗了手糙,泉水流出的汗变成了碱呱呱。”王振邦说。

“你们在引洮工地上除了干活还有别的活动吗?”

“晚上唱歌,当过兵的带头,肩上扛着红缨枪走来走去,还有唱戏的。”王振邦说,“那时的口号是‘五一’ 通到大营梁。不容易啊!我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通渭县城都没有去过,可是我想去一趟当年修引洮渠的地方看一看,去看一看洮河。我们村缺水,家里没有水的时候,人就蹲不住了,常常半夜去挑水,去得迟了,挑来的水是泥汤汤。今天有了洮河水,我们打心眼里高兴。榜罗有蓄水池,不停水。”

老人原来对洮河有这样深的感情,感动得我也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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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洮二期进水口地下工程

“天水城区供水整个工程97.04 公里,其中隧洞工程16.35 公里,暗渠工程4.31 公里,三座倒虹吸2.93 公里,压力管道71.19 公里,还有2.52 公里的供水管道,一座调蓄水池。”祁福川(天水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总工程师兼计划合同部主任) 说。

这段工程由甘肃山丹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秦旭和他的同事负责施工。

“这段暗渠设计断面是1.65米乘1.6 米,这段施工场地是湿陷性马兰黄土,施工难度较大,从2019 年4 月份开工到6 月份竣工,在这段工程的施工中秉承以“质量求发展,效益求生存”的企业精神,克服各种地质难题,抓质量,抢工期,整个工程比计划提前完成,现在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具备了如期通水的条件。同时也按照设计要求,对施工场地进行了绿化,使整个工程达到了设计要求。”秦旭说。

“此段线路已经具备了供水条件,工程一条管道管道给天水城区供水,另一条是给甘谷县礼辛供水的线路,其中天水城区供水流量是2.1 立方每秒,自动一体化的闸门全部安装到位,闸门采用太阳能动力,远程操控,由位于定西市的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局调度中心远程操控,调水精度、安全运行等方面都是很系统、很成熟的。”姬建明说。

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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