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祖文化是联结“新海丝”沿线国家的情感纽带
妈祖文化是海外华人最具代表性的认同符号之一,华人华侨居多的东南亚表现得尤其明显。根据林希的《论马来西亚的妈祖宫庙及其信仰文化特色》与陈名实的《印度尼西亚、新加坡、泰国妈祖庙考略》中的统计数据,马来西亚共有妈祖宫庙54座,新加坡有50多座,印度尼西亚有40多座,泰国60个中式寺庙中共有12座寺庙主祀或旁祀天后圣母。
图9.2 访问马来西亚吉兰丹镇兴宫(图片来源:周金琰)
此外,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和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的地缘协会馆内也兼祀妈祖,如马来西亚兴安会馆总会属下隶属的27个地方性兴安会馆,每个会馆的最高一层都专门设有供祀妈祖的神龛或殿堂。在东南亚的妈祖信仰中,联系宗亲的会馆常常与妈祖宫庙交互存在,妈祖信仰事实上成为联结同乡人内心情感的纽带,不但表达了他们同船共渡、患难与共、齐下南洋的历史,也隐喻了他们要相互扶持、紧密联系的社会内涵。新加坡林氏宗祠更是把妈祖作为祖姑纳入自己的祖先崇拜系统,妈祖信仰成为来自不同地缘、不同方言林氏华人聚合在一起的精神纽带。在2008年的第三届“湄洲妈祖·海峡论坛”讨论会上,时任菲律宾中华总商会的卢祖荫指出:“海外的华人社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妈祖宫庙和同乡会馆或商会是一体的,妈祖庙不仅是当地华人社区的政治中心及社区中心,也是其精神支柱。”海外华人在共同祭拜妈祖的过程中,确认了彼此之间共同的文化归属,也增强了彼此之间的情感联系,甚至于开拓出彼此之间的业务合作。今天,“新海丝”建设的重点和起点是东南亚国家,中国旅居东南亚的华侨华人发挥作用的空间相当广阔,他们既可在“新海丝”建设中拓展生意、获得利益,也可促进其所在国家和地区与中国的友好往来与交流合作。
图9.3 各地妈祖的相关书籍(图片来源:高亚成)(https://www.daowen.com)
妈祖文化不仅在东南亚枝繁叶茂,而且也逐渐融入世界文化之中。据《湄洲妈祖志》的“大事记”记载:1971年,巴西华侨吴启振夫妇从台湾北港朝天宫迎请分灵妈祖在圣罗克市建庙奉祀;1972年,法国民族学院谢鲍尔博士在巴黎创建“真一堂”供奉妈祖,称妈祖为“世界海上和平女神”,并设立妈祖史料文物研究中心;1998年,德国慕尼黑大学屈汉斯教授与加拿大多伦多皇家安大略省博物馆亚洲美术部主任鲁克思分别来莆参访调研妈祖文化;2013年5月,新西兰妈祖文化交流协会参与协办“2013中华文化海外行——新西兰营”活动,促进中新之间的文化交流与融合;2009年9月30日,妈祖信俗列入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成为中国首个信俗类世界遗产;2006年加拿大卑诗省坎伯兰市市长贝茨·弗雷德亲赴妈祖故乡湄洲恭请一尊妈祖神像到坎伯兰市,拟在坎伯兰市建庙奉祀。这些信息表明,妈祖文化随着中国世界影响力的提升将有可能得到越来越多海外人民的认同。2015年5月11日(农历三月二十三日),海内外共有600余家宫庙30多万信众前来湄洲岛敬香祭拜、庆祝妈祖寿诞1055周年。由此可见妈祖文化的凝聚力、影响力不同凡响。妈祖文化可以超越国别国籍、社会制度、政治信仰,联结起千千万万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因此,我们要充分发挥妈祖文化在“新海丝”建设中的桥梁作用、纽带作用,扩大和提升妈祖文化在沿线地区的辐射力、影响力。我们要搭好妈祖信仰这个平台,开展妈祖庙会、妈祖祭典、妈祖回娘家等民间交流活动,凝聚妈祖信众,加强沿线不同文化信仰的国家、民族之间互通互融,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与情感联系。近年来举办的“海峡论坛·妈祖文化活动周”、“妈祖回娘家”、“中国湄洲妈祖文化旅游节”、“湄洲妈祖巡安东南亚”等活动吸引了各界人士积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