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话说在李思平离开公司的第一天里，同事们虽说没有看到他，但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认为他可能被郑总派出去办事了。然而第二天他依然没有出现，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那间宿舍竟然又将变成库房使用，他们这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莫非他已经辞职不干了，所以这个房间才没有必要再当作宿舍？他们按照惯例纷纷向一向消息灵通的唐主管打听情况，他必定知道李思平不来公司上班的原因。可是这一次他们完全失望了，因为他对此不仅一无所知，甚至还想向他们了解情况呢。既然这一招不灵了，那就直接给李思平打电话吧，不料他的手机已经停机。在都不知道他的行踪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去问郑总了。郑总其实一直就等着有人来询问此事呢，他用先前早就准备好的那些话回答他们，然后便要求大家过几天一定要去市美术馆观看李助理女朋友的画展开幕式，并强调这是对处在热恋中的这一对年轻人最好的支持。
大家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对于李思平对女友表现出的真挚感情大加赞赏。他一定是为了避免别人对他的协助工作以及他们热恋的打扰才停的机，因此他们都想见识一下刘小姐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才会把他迷得不想工作。
不过还是有人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比如唐主管，就忍不住埋怨他，因为他这样突然离开公司，事先都没有向自己透漏过只言片语，以至于让他这个消息灵通人士失职，实在太不应该了！这难道不是他重色轻友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而同时埋怨他的还有苗小姐和于超然。他那么潇洒地离去了，却让郑总把本来是他应该干的活交给了他俩，这样公平吗？他们怎么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呢？
曹会计却对郑总关于“李思平和刘小姐正在热恋”的说法持怀疑态度。话说上个星期她听信了秦小姐的话，曾当面质问过李思平“在家乡到底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当时他不仅承认刘小姐就是他的女朋友，他们是在秘密谈恋爱，而且说出了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她本以为郑总一定会识破他的谎言，不料郑总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带头对他的说法予以认可。而如今郑总比以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在众人与李思平联系不上的情况下，不仅出面报道了李思平和刘小姐热恋的重要新闻，而且宣布了刘小姐将在近期举办画展的消息，并郑重其事地让大家去给她的画展开幕式捧场。不知他这样做是否得到了李思平的授权？不管他说什么，目前都无法得到验证，而人们也不能亲口听到李思平关于他正在和刘小姐谈恋爱的说法，所以此事应该还是存疑的。不过通过以上这两件事，她是彻底看清了，郑总对刘小姐的事非常关心，一直在热心地帮她说话，这与他反对他太太把秦小姐介绍给李思平，也反对自己把女儿介绍给李思平，并一再想方设法地阻挠她们完成心愿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郑总真正想给李思平介绍的对象原来既不是董小姐，也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刘小姐啊！这样的一个谜题是解开了，由此她认为他和刘小姐家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要不他为什么总是考虑她的利益却不成全他太太的外甥女呢？此时上次发生的那一幕也在她脑海里浮现了，怎么想她都觉得李思平是在郑总的压力和“教唆”之下才说出的那样一番话——这根本就不是他内心想法的真实表达，他可能一点都不想和刘小姐谈恋爱，而是郑总施展了一定的手段硬要他这么做的。那这样说来，他当时必定是在说谎了。他过去根本没有和刘小姐谈恋爱，现在也没有！曹会计体谅他的苦衷，也打算原谅他。
由此曹会计进一步想到，李思平此次莫名其妙地停机也一定是郑总捣的鬼！由于郑总曾有过编造虚假理由阻止她向李思平提亲的行为，因此她觉得他这样做就是针对她的，而这恰恰表现出他的心虚。试想如果李思平真的和刘小姐谈恋爱了，还用得着害怕别人来询问吗？开着手机，及时回答同事们提出的问题，并大大方方地接受大家的祝福不是更好吗？这样做不是才更符合李思平的个性？再说大家的良好祝愿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干扰？郑总却偏偏要让李思平停机，就是不想让她和李思平有信息交流，就是要再次打击她。既然郑总这么“不仁”，那么就休怪她“不义”了！她下定决心要把女儿介绍给李思平，再也不理会郑总的阻挠和反对了。而她之所以同意去看画展开幕式，为的就是见到李思平，到时候除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之外，还会要求他和女儿见面。
郑总也把刘小姐来徐州的事给他太太说了。因为以前对李助理的这位女朋友早有耳闻，所以郑夫人特别想亲眼看一看刘小姐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最起码也要证实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吧——所以她对此事很感兴趣，也很重视。于是就说，等到刘小姐的画展开幕的那一天，她也要过去参观。她的此番表态让郑总很高兴，在和她及员工们商量过了之后，他决定那天租一辆大巴，他们乘坐它去美术馆，这一则是显得自己有面子，二是可以让李思平他们感受到大家对此事的高度关注。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郑小姐，她也吵闹着要去看，其借口是想接受一下艺术熏陶，其实她的真实目的是想看看她与刘小姐相比，究竟谁漂亮。郑夫人说，既然如此，那就把皓冰也带去吧，因为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她怎么也不放心。
画展开幕的那一天到来了。早上七点四十分，李思平开着刘小姐的车和她一起去美术馆。快到那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鼓乐齐鸣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是从美术馆所处的位置传来的，愈往前走，声音就愈大，而且夹杂着人的欢笑声和呼喊声。放眼望去，他发现沿途彩旗遍插，迎风招展，美术馆上空则有彩球在飘舞——这一切都预示着人们在庆祝着什么喜庆的事情。他心中疑惑，便问刘小姐：美术馆今天是不是同时也要举办婚礼？她说，不可能吧，因为昨天孙馆长从未和她提及此事。
正说话间，刘小姐的手机响了，她马上拿出来接听。而这时美术馆的主体建筑则映入了李思平的眼帘，馆前的景象却他大吃一惊！只见广场上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人多高的宽大的舞台立在中央很是显眼，舞台上有数十人组成的乐队在演奏，一条横幅被高高挂起，上面写有“热烈祝贺青年画家刘丽莎小姐以‘记忆里最美好的风景’为主题的画展胜利开幕”的字样。啊，这竟然是刘小姐画展开幕式的庆祝活动！他完全没有想到，感到太意外了。由此可见，这个开幕式不仅没有被省略，反而很正式和隆重呢。怪不得昨天她对开幕的事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她说：“这样做当然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喽！你居然以为是人家在举办婚礼，真是太有意思了！其实早在来徐州之前，我就已经和国内的一家著名的庆典公司——喜洋洋公司联系好了，他们也答应给我的画展开幕举办庆典。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直到昨晚八点钟左右才来到徐州，顾不得休息，便连夜搭成了这个舞台，为的是不耽误今天的开幕。他们的工作效率是不是很高？刚才这家公司的经理高先生，同时也是主持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到后台去找他，因为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们下了车，直奔后台而去。此时主持人正在和孙馆长商量什么事情，见到他们来了，便简要地把开幕式的流程讲给他们听，并要求他们过一会儿登台和观众见个面。孙馆长提醒主持人道，距离八点只剩下三分钟了。主持人立刻登上舞台，在讲出了几句漂亮的开场白之后，他说道：
“下面有请本次画展的举办人、青年画家刘丽莎小姐携男友李思平先生闪亮登场。”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刘小姐优雅地把一只手伸向李思平，意思是要和他一起走，李思平却说主持人讲错了，因为他只是刘小姐的助手而并非她的男友。孙馆长以为他在开玩笑，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只好和刘小姐手拉手地走上了舞台，接受众人的欢呼。主持人则不失时机把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大大夸奖了一番，现场热闹的气氛逐渐进入了高潮。
随后孙馆长也登上台，与主持人一起宣布本次画展开幕。霎时礼炮齐鸣，声音震耳欲聋，众多灿烂的礼花在空中绽放，煞是美丽。此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到广场来的人就更多了，他们的心情都是很兴奋的。孙馆长示意人群安静，请大家先欣赏文艺演出，然后再进入馆内参观。
走到台下，李思平还在埋怨主持人不了解情况，信口乱说。刘小姐却笑着说：“如果说这也算一个‘错误’的话，那它也是美丽的。因为刚才你那么配合地和我手拉手、肩并肩地站在舞台上，让人们看到我不是在孤军奋战，这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感到非常开心和幸福。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高先生说错话，也请你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除了说“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不过刚才我是在演戏”之外，便不再谈论此事了，而是一心一意地观看文艺表演。
精彩纷呈的演出同样让他感到惊讶，因为每一个节目演员的阵容都相当强大，且必有至少一名国内知名的歌手出场，可见它的档次是非常高的。由于之前在为画展做宣传的时候连开幕式都没有提到，就更不要说会有哪些人参加文艺演出了，因此观众绝不会想到会在现场见到这么多的歌手，此时他们的表现完全可以用狂热来形容。李思平看着刘小姐说：“丽莎，你能请到这么多的歌手，确实给现场所有人带来了惊喜，我猜你一定是花了大价钱吧。”
她摇了摇头说：“并没有花多少钱啊。十月中旬我第一次和高先生联系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提供的各项服务的费用谈好了，现在也不会再加钱。这些演员能来都是冲着这家庆典公司的面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这样说来，这家庆典公司的实力可是强大无比喽，否则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歌手买他的账呢？”
“是的，这正是我选择这家庆典公司的原因。”
事后他得知，这家庆典公司不过是连云港市一家普通的庆典公司而已，它不仅实力一般，就连名气也小得很，根本达不到“国内著名”的程度，而在徐州像这样的公司也多得是。这不由得让他对她的说法产生了怀疑，因为此次演出一看就知道是大手笔，一次请到这么多的歌手绝非这种类型的庆典公司所能做到。退一万步讲，即使它有这个能力办到，可是他犯得着仅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一点点酬金这样做吗？毫无疑问他肯定会得不偿失的，有谁会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而做这样的傻事？这是不合常理的。因此此事必定不是像刘小姐说的那样，而是另有内幕，否则她为什么放着徐州那么多同样规模的庆典公司不用，却要到连云港去请人呢？她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究竟暗藏着什么玄机呢？
演出结束之后，展厅的大门徐徐地打开了，人们蜂拥而入。观众认为既然开幕式的演出这么惊艳，那么展出的那些画作就一定差不了，因此谁都想先睹为快。
且说这时候郑总一家人和全体同事早已坐大巴车到达了现场，也与李思平取得了联系。李思平没想到能在这样的场合与这些久违的好朋友见面，因而很是高兴，但同时他又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大家一起来看画展开幕式，怎么郑总事先没有给他说一声呢？
郑总看出了他的疑惑，因而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说，自己这次带着大家来看开幕式，除了要对他和刘小姐表示支持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检查他的协助工作是否完成得尽善尽美，这当然要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然后郑总便盛赞画展开幕式办得好，文艺演出更精彩，可见他的协助工作确实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大家对此非常满意。(https://www.daowen.com)
苗小姐却不像郑总说话那么客气，她责怪李思平这么长时间手机一直关机，是不是存心不想让大家找到他。而他自从离开公司就没有回去过一趟，是不是早就把大家忘了？
唐主管主动站出来为李思平打圆场，说：“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李助理不可能一直不开机，大概是他住的地方气场太强了，导致我们的电话打不进去，才误以为他是关机了。是不是这样啊，李助理？”此时他早就把埋怨李思平的事忘到爪哇国去了，因为他看出来郑总对李思平的赏识态度，便决定和领导的步调保持一致，而这样总不会有错的。
李思平先为他的不辞而别向大家道歉，然后又说他已换了新手机。曹会计立刻就把新号码要了过来，在了解了他现在的住址后，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那间宿舍现已变成了库房，这是不是说以后他都不会再住在公司了。
刚得知此事他是感到惊讶的，随即他意识到，这是郑总为了让他没有退路、只能踏踏实实地住在刘小姐所租的别墅里而使出的重要招数，对此他除了默认这一事实、被动接受郑总对他的住宿安排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郑夫人母女便走了过来，她们提出马上就要与刘小姐见面。郑总则不失时机地说：“是呀李助理，快把你的女朋友叫过来吧，大家都想近距离一睹她的风采。”
此时刘小姐与高先生及演员们刚好告别完，正准备与李思平会合，所以她来得正是时候。李思平大大方方地把她介绍给大家，可是在说到他们俩的亲密关系时，他的“女朋友”的脸上还未见异样，他的脸却红了。
至此郑夫人再也不能认为李思平以前是在欺骗她了，于是她便为以前冤枉他的事向他诚挚道歉，又把刘小姐大大恭维了一番，说她的漂亮和气质非一般人可及，与自己想象中的李助理的女友是一模一样，可见“刘小姐与李助理是天生的一对”的说法绝非虚言；苗小姐的看法也和郑夫人差不多，看来自己以前一心要撮合董小姐和李思平的做法的确是错了；而郑小姐也自动放弃对李思平的追求，因为她遇到了像刘小姐这样与李思平这么般配的对手，只有甘拜下风了。
可是曹会计仍然怀疑李思平与刘小姐并非情侣，因为郑总刚才说那句话的目的就是要提醒李思平必须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这不仅是故技重施，更是不自信的表现！而李思平在说“刘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时神态则很不自然——这一切都表明这两人在演戏过程中露出的破绽是非常明显的，她绝不会再被他们欺骗了。
刘小姐面带甜美的微笑，热情地向大家点头致意，礼貌周全地感谢他们来给她捧场，她感到荣幸之至！因此她必须要亲自陪着大家看画展以示尊敬。看得出她对人们的夸奖是满心欢喜的，只不过她觉得这样的夸奖稍微过了一点点而已。
大家簇拥着刘小姐进入了一楼展厅，只见里面是人流如潮，十分拥挤。人们都非常惬意地欣赏着挂在墙壁上那些画作，不时听到有人大声发表见解，说这些风景画真是色彩鲜明，意境高远，极富神韵，不仅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而且与画展的主题也很切合，作者的功力之深厚、水平之高妙自是非一般画家可比的呀。刘小姐非常谦虚地向每一名评论者表示谢意，并请大家多提批评意见。尽管她非常想和大家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欢聚时光，更想给大家多讲讲她的这些画作，可遗憾的是她很快就被孙馆长叫走了，因为市美术协会的专家马上要和她座谈。
说起来李思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装饰好的画，它们看起来的确比装裱之前要美观、生动得多了！再加上整体色调的和谐与清新，自然就会让人更有赏心悦目的感觉。他沿着画廊没走几步，就觉得有几幅画很是眼熟，原来它们就是几天前刘小姐从甲箱子里拿出来给他看过的那几幅，他顿时来了兴致，正准备给大家做讲解。可就在这时，曹会计却走到了他跟前，说要借一步说话。
他们到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直奔主题，说是经过深思熟虑，她还是想把女儿介绍给他，明天上午就安排他们见面，然后她便把女儿在容貌、才学等方面的优点不厌其烦地又讲了一遍。虽说以前她曾数次与他谈过此类的话题，但那时刘小姐不在眼前呀，因此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如今就在刘小姐的画展上，并且他还刚刚当众宣布过他和刘小姐是“情侣关系”，曹会计竟然还敢这样做，这不是公然向刘小姐挑战吗？事情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他还是很平静地拒绝了她。他说：
“很抱歉曹会计，我已有女朋友了。您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个女朋友是假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谈恋爱！因此就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您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吗？”
“你不要再瞒我了，我已看出来这门亲事是郑总强加给你的，你是在他的压力下不得已才接受的刘小姐。而你现在的手机也是郑总给你更换的吧，目的是不想让人（尤其是我）打扰你，并试图给大家造成一个你和刘小姐在一起很快乐的错觉，可是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你自己！其实你心里是一直不乐意和她谈恋爱的，对不对？”
“不！我不是不乐意和刘小姐谈恋爱，而是不配和她谈恋爱……”
突然他听到了郑总说话的声音：“李助理，你和曹会计怎么掉队了？大家到处找你们都找不着，原来你们在这里呀！你们刚才好像是在聊天，都聊什么呢？”
曹会计当然不想让郑总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于是说了句“我和李助理也在找大家呢”，便走开了。李思平也跟着郑总回到了队伍里，继续参观画展。郑总为防止有人再中途跑开，便要求所有人等一会儿都要按顺序把观后感写在留言簿上。
大家为完成这项任务，都看得非常认真，而不敢再走马观花了。他们查清了画的数量，总共是110幅，也区分开了什么是水粉画，什么是水彩画。尽管如此，他们对刘小姐这种以表现风景为主要内容的画风仍然是不感兴趣，也难以准确理解其中的含义，因而发表的评论就很少有出彩的地方。但是当看到最后一幅画的时候，他们不由得眼前一亮，因为里面终于出现了人，而且是一对青年男女！他俩手拉手、肩并肩地站在一起，面向大海，好像在看日出。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俩是背对着观众的，无法看到他们的正面像。这两人是谁？是不是就是李思平和刘小姐呢？对此大家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后来就连李思平也参加了进来，他说以前刘小姐是说过要和他一起去看海，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而没有去成，因此画中的这两人就应该不是他和刘小姐了，如果这两人真的就是他俩的话，那也是刘小姐凭想象创做出来的，实际上他们在海边一起看日出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他的这番话并没能平息大家的争论，没奈何他只好当面询问刘小姐。她神秘地笑了笑说：
“思平，你真的不能确定他们俩是谁吗？既是这样，那就留作悬疑吧，我相信你以后会知道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