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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超从手术室回到病区的时候,正是护士们轮班吃午饭的时间。他走到护士台,发现护士小刘正在写护理记录。

“小刘,”顾超伸了一个懒腰,“十二床情况怎么样?”

“还行。”小刘头也不抬地说。

“十四床呢?”顾超接着问。

“不错。”小刘依旧头也不抬。

顾超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护士从病房回来,走进护士准备室之前,朝自己的方向喊道:“小刘,吃饭啦!”

“知道了!”小刘听见这句话,立刻停下了手里的事。但她并不起身去吃饭,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顾超。顾超原本还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怎么跟她说话,她都不抬头,听见吃饭了三个字反应却出奇得快。他还想再调侃几句,小刘却伸手推了推他搭在护士台上的手,不耐烦地说:“走开呀,主任找你,快去。”

小刘这样的反应更是让顾超摸不着头脑,因为平时他和科里其他人开玩笑都已经习惯,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感,只是觉得很奇怪。他顺着小刘看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台正对病房最靠里的一张病床。

“喂,你看什么呢?”顾超并没有走开,他绕到护士台里面,低声地问:“是不是在看三床,她前几天换到十六床的是吧。”

“知道还问。”小刘答应一声,眼睛依旧不离开病房。(https://www.daowen.com)

“哦。”顾超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主任说……”顾超说着,看到小刘在瞪着他,于是他省掉了原本想说的话,只是说:“你们就这样一直盯着不累啊?”

“累什么累。”小刘摇摇头,“就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多注意一下,看见她开窗有意无意过去关一下,她只要自己摇轮椅出来就假模假样跟着,几分钟的时间,没什么累的。”

“护士长这个套路可以,”顾超点点头,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那吃饭呢?是暗号咯?”

“对对对。”小刘连着说了三个对。

顾超知道,这是小刘嫌弃他说话太多,于是,他收起笑容,说道:“你看,我前几天太忙,这件事哪有这么麻烦,小姑娘就是一时想不开,让我去,几天保准她喜笑颜开。”

“你?能行吗?不开刀了啊。”小刘瞥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地说。

“行。”顾超满脸自信,“没有人能抗拒我说服别人的神奇魅力。”说完,顾超朝病房走去。

后来的几天,护士和其他医生们都发现,在哄女孩子和宽慰别人这件事上,顾超似乎真的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他每天手术后总是抽空去病房和那个女孩子说话,有时候,他还带上骨科的两个女医生一起去。一开始,那个姑娘似乎只是听他说,也不做反应;后来,护士们偶然去病房的时候,竟然能听见那个女孩的笑声。她们不知道,顾超究竟说了什么神奇的笑话,竟能让她笑出声音来。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随着十月末的到来,秋天似乎也要走向尾声。女孩子或许没有完全走出阴霾,但是每一个护士都总是“看”得很紧,她找不到轻生的机会,医生们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去陪陪她,和她说话,逗她开心,很快,她似乎已经在没有想要自杀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