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证与禁忌证
(一)适应证
20世纪60年代前,外科医生选择的根治术指征多参照Haagensen和Stout的《乳腺癌可行手术标准》。Haagensen和Stout认为只有Columbia(哥伦比亚)A期和B期乳腺癌适合于做根治术;Columbia C期根治术后远期疗效不佳,因而认为C期没有根治术的指征;同时认为,若内乳淋巴结和锁骨上淋巴转移,手术应列为禁忌,1960年后,TNM分期逐渐在国际上推广,一般认为临床Ⅰ期、Ⅱ期乳腺癌可行根治术,对Ⅲ期乳腺癌意见不一。近来,随着对乳腺癌生物学特点的深入研究以及大量临床资料回顾,乳腺癌根治术的适应证亦发生了改变,这些改变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随着患者提高生活质量的呼声不断增高,国际上出现了缩小手术范围的趋势,对早期乳腺癌和临床Ⅰ期、Ⅱ期乳腺癌的治疗,根治术受到保留乳房的手术和乳腺癌改良根治术的冲击。
化疗、放射治疗和内分泌治疗技术、药物或设备的改善,对手术起到了良好的补充(或保驾)治疗作用,先前认为只有行根治术才能治愈的病例,通过较小的手术和系统的辅助治疗同样可达到治愈的目的,而后者为患者所乐于接受。
减量和减症手术为广大学者所接受,这意味着部分原来以为根治术禁忌的病例,可行根治术,但在手术的前后应辅以有效的辅助治疗,常能达到较理想的效果。
有学者认为,对根治术的选择应在公认的规则下灵活进行,一般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
1.肿瘤的局部表现 乳腺癌的局部表现最为复杂多变,它与乳腺癌是否可以被根治的关系最为密切,现就有关项目分析其意义如下。
(1)癌肿的部位和数目:文献中有关这方面的统计较少见,但一般认为癌肿在乳房内的部位并不明显影响手术的疗效。Truscott(1947年)曾报道说,位于乳房内下象限内的乳腺癌,其5年生存率较其余部位的稍低。Haagensen(1956)也证实此说,发现胸骨旁下端部位的乳腺癌,手术后的局部复发率最高,而治愈率则最低,并认为这可能是由于该部位的乳腺癌易向肝脏转移之故。
虽然一般认为位于乳房下部的乳腺癌其治愈率较位于上半部者稍差,但其实肿瘤的部位并不明显影响手术的成功率,换言之,除了肿瘤的部位会影响切口的位置和方式以外,一般根治切除术的疗效与扩大根治切除术大致相似,至少以5年生存率而论是如此。一侧乳房内同时有多发性乳腺癌的机会较少见。一般说来,只要癌肿不伴有严重的局部症状,多发性乳腺癌本身不会影响术后的5年生存率,它既不能视为手术的禁忌证,也不影响手术时的术式选择和操作步骤。
(2)肿瘤的大小:临床上可以看到两种不同的情况:随着乳房肿块的增大,有的病例会同时出现严重的局部症状,包括皮肤出现小范围的水肿或溃疡,肿块与胸大肌发生粘连固定,腋淋巴结>2.5cm或发生粘连,但也有病例并不伴有上述的严重症状。一般说来,肿块愈小的预后愈好,但肿块颇大者,也不一定就不能根治,即使癌肿直径已增大至5~10cm以上,只要不伴有严重的局部症状,则其术后的5年生存率与5cm直径以下的生存率并无统计学上的明显差别。但如肿块已>10cm,而同时又伴有上述的某一种严重的局部症状者,则术后5年生存率即降至一般的半数以下。后一种情况究竟采取手术切除或放射治疗孰优孰劣,有时颇难断言,通常须先经过一段时间的化学治疗或放射治疗,待肿瘤明显缩小后再考虑做根治切除术,较为妥当。
(3)皮肤的粘连、变色或溃疡:皮肤粘连是癌细胞直接浸润到真皮层引起的反应,为增生的纤维组织向下牵拉的结果,而皮肤的变色(非指真正的炎症性乳腺癌)则是皮下癌肿组织开始坏死的表现。一般说来,乳房皮肤正常者其预后较好,但单纯的皮肤粘连变色并不明显影响根治切除手术的疗效,它们本身还不能视为手术的禁忌证。不过如皮肤粘连变色伴有上述任何一种严重的局部症状时,手术后的局部复发率将明显增加,而5年生存率则几乎会降低一半,在这种情况下手术的疗效不一定比放射治疗好,究竟选择何种疗法是很难决定的。
皮肤的溃疡比粘连、变色更为严重,一旦有此种情况出现,多数病例便不适于再行手术治疗。Haagensen(1956年)统计1058例乳腺癌根治手术后的5年生存率为45.1%,但14例有皮肤溃疡的术后5年生存率为35.7%,而13例既有溃疡又有其他严重局部症状的竞无一例能存活5年。由此可见,单有皮肤溃疡的乳腺癌尚可考虑施行根治切除术,但如患者除皮肤溃疡以外尚伴有任何一种严重的局部症状者,则手术的效果必然很差,应视为手术的禁忌证,在这种情况下,一般认为选择放疗可能是较好的方法。
(4)皮肤的“橘皮”样变和“卫星”结节:皮肤的水肿表现为“橘皮”样或“猪皮”样变者是较皮肤粘连、变色甚至溃疡更为严重的表现,它是癌细胞栓子进入皮下淋巴管后导致了皮肤淋巴回流障碍的结果,一旦有此现象发生,癌细胞便有在皮内淋巴管中广泛扩散的可能。经验证明:凡皮肤水肿的范围不超过乳房皮肤的1/3者,即使不伴有其他的严重局部症状,根治切除术后的5年生存率亦仅及一般病例的半数,如果除了小范围的皮肤水肿以外,尚有其他严重的局部症状存在,即使施行根治切除术也难有治愈的希望。皮肤水肿范围超过乳房区的1/3者,更应视为根治手术的禁忌证。
皮肤的“卫星”结节也是癌细胞侵入皮内淋巴管网后的表现。少数的孤立性结节出现在癌肿周围的皮肤内者称为“卫星”结节,无数的结节成片出现于皮肤表面者即称为铠甲癌,它们都是一种严重的局部浸润表现,一经出现便非手术所能治愈,应视为手术的绝对禁忌证,事实上此种病例即使施行其他综合治疗也少有痊愈希望。
(5)炎症性乳腺癌:炎症性乳腺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临床类型,约占全部乳腺癌病例的1%~4%。早年的外科家认为本症可能与怀孕或哺乳有关,但以后各家报道本病发生在怀孕或哺乳期内者仅属少数。这种乳腺癌并不是一种特殊的病理类型,而仅为患者对其乳腺癌病变所表现出一种特殊反应。在病理上,炎症性乳腺癌并无任何特殊性,它可以为一种管内型癌、局部性癌、硬癌或大型细胞癌,有时可能为多中心性癌,但多数为分化很差的腺癌。在扩张的表皮下淋巴管中常见有癌细胞团的浸润,有时皮内的浅淋巴管和乳房内的淋巴管甚至血管中也有癌栓可见;但真正的炎性反应并不存在,仅偶尔在血管周围有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皮肤的毛细血管中却很少有癌细胞侵入,一般仅充满着血液。淋巴管的阻塞引起皮肤水肿和组织张力增加,而增高的组织张力又导致毛细血管的阻滞充血,引起皮肤的丹毒样变化。腋窝淋巴结几乎无一例外地件有严重转移。
炎症性乳腺癌的最初表现在多数情况下也是乳内肿块,不过在短时期内(几个星期)大部分的乳房皮肤会变得水肿硬韧像橡皮,皮肤充血潮红像丹毒,有时呈典型的紫罗兰色,边界清楚,边缘高起,局部有热感和触痛,很像急性炎症。上述的皮肤变化范围一般都较大,往往整个乳房明显肿大,尤以乳房下部变化最为显著,此时乳房内的肿块反而不能触及,或因皮肤的肿胀硬韧而摸不清,也可能因肿块已占有乳房的大部分而致境界不明,一般仅1/3的病例可能触及乳内肿块。
由于患者常以整个乳房的肿大疼痛而入院,检查所见的情况也确实如此,因此本病有可能被误诊为乳房炎症,如急性乳腺炎、乳房脓肿或乳房丹毒等。其鉴别要点为:①乳房局部虽似有炎症现象,但患者全身却无炎症反应,体温和白细胞计数多属正常;②整个乳房有明显的肿胀和浸润、硬韧感,范围往往超过乳房的1/3以上,且多累及乳房下部;③皮肤充血潮红,多呈斑块状而不呈片状,境界清楚,边缘高起,有时皮肤呈典型的紫罗兰色;④有时乳房内可触及肿块,同侧腋淋巴结也常有肿大硬结。
近年来由于高电压放射疗法的问世,不少作者报道已获得了较好的成果,如Wang和Gnscom(1964年)报道有23例患者用一般放疗平均生存期仅14.3个月,另外10例用超高压放疗平均生存期为30个月,且有2例活过5年,故超高压放疗事实上已取代手术而成为炎症性乳腺癌唯一有希望的疗法。
(6)固定皱缩的乳腺癌:在乳腺癌的发展过程中,有时可导致癌肿与胸大肌筋膜之间或与肋间肌之间发生粘连,引起不同程度的乳房固定和皱缩。应该指出,癌肿与胸大肌或其筋膜间的粘连,同它与肋间肌或胸壁间的粘连有着不同的临床意义。前者仅仅造成乳房的相对固定:当手臂下垂、胸大肌呈松弛状态时,即使癌肿已有轻度固定,但在推动乳房时因胸大肌也能随之同时移动,上述的粘连不易被觉察。这种癌肿与胸大肌及其筋膜间的粘连在乳腺癌的根治切除术时可一并被切去,一般既不影响手术操作,对预后的影响也不大,可不视为手术的禁忌证。
累及肋间肌的深度粘连或绝对固定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性质,由于这种深度的胸壁粘连无疑会影响手术的彻底性,它也必然会降低手术后的治愈率。经实验证明,凡乳腺癌已与胸壁本身有粘连固定,乳房呈明显的皱缩状态者(在患者直立胸大肌处于松弛状态时,患侧乳房皱缩平塌,位置较高,乳内肿块也同样固定不动)。无论是否伴有其他严重的局部症状,手术不可能获得根治的效果,因而深度的胸壁粘连固定应该视为手术禁忌。
唯一的例外可能是位于乳房下部、靠近乳房胸壁折痕处的癌肿,如果仅有深度固定而无其他的严重症状,有的外科医生认为仍可以进行根治切除术而不致影响其应有的治愈率,这是因为包围乳腺的浅筋膜在乳房下缘部位是与腹壁的深筋膜融合在一起的,所以乳房下缘的癌瘤在早期就有可能被纤维组织固定在深筋膜上,因而如果没有其他禁忌证,此处的癌瘤虽已固定不动而仍可予以切除,但手术时应将上腹部的腹外斜肌筋膜和腹直肌前鞘连同胸大肌一并切除。
总之,乳腺癌的局部生长情况十分复杂多变,其中有些表现应视为乳腺癌根治切除术的绝对禁忌证,这包括:①广泛的皮肤水肿或“橘皮”样变,范围超过乳房的1/3以上;②皮肤上已出现癌性的“卫星”结节或已形成铠甲癌;③炎症性乳腺癌;④癌肿已有深度的胸壁固定,即与肋间肌或前锯肌等已有直接的浸润粘连。(https://www.daowen.com)
有些情况虽非根治切除术的绝对禁忌证,但手术效果较一般乳腺癌有明显差别,可以视为根治切除术的相对禁忌证,这包括:①小范围的皮肤水肿,不超过乳房皮肤的1/3;②癌肿表面皮肤已形成溃疡;③癌肿已有浅度的深部粘连,即仅与胸大肌筋膜有粘连而胸壁本身尚未直接累及;④癌肿本身的直径已超过10cm以上。
2.淋巴结的转移情况 乳腺癌病例的区域淋巴结是否已有转移,转移的范围和程度如何,也是能否进行根治手术的一项重要标准,且与预后有密切关系。乳房外侧部位的癌肿几乎无一例外地首先向腋淋巴结转移,乳房内侧和中部的癌肿也大多先向腋淋巴结转移,所以腋淋巴结是乳腺癌的第一站转移淋巴结。有时乳房内侧和中部的癌肿也可先向内乳淋巴结转移,外侧部的乳腺癌在腋淋巴结明显转移以后,偶尔也可再向内乳结转移,而位于乳房上部深面的癌肿则偶可向胸肌间淋巴结转移,但由于内乳淋巴结位于胸骨旁的肋间肌后面,即使发生了转移也不易被发现(如果在胸廓外面已能发现胸骨旁有局部隆起,多表示内乳淋巴结已有严重转移,这些病例可能已进一步发生纵隔淋巴结或锁骨上淋巴结的转移,其实际意义等于已有第二站转移)。锁骨下的胸肌间淋巴结即便有转移也同样不可触及,而锁骨上淋巴结的转移更属第二站转移,一般都是在锁骨下淋巴结和内乳淋巴结的转移后继发。故在临床上最值得注意研究的是腋淋巴结的转移情况,它基本上可以反映淋巴转移的程度。
(1)腋淋巴结的转移情况:从临床实际出发,乳腺癌是否已转移首先要看腋淋巴结有无硬结肿大。腋淋巴结已能触及的患者,虽其预后已受一定影响,但一般对手术的适应证尚无明显妨害。严重受累的腋淋巴结能明显地影响患者的预后,在研究手术适应证时,必须注意分析其具体情况。
1)腋淋巴结受累的数目和大小:腋淋巴结可分四群或五群,其位于腋窝顶部的所谓锁骨下群淋巴结,一般在临床上不易触及,即使最常受累的、最易扪及的中央群,也未必能在临床上清楚地计算其数目,所以可触及淋巴结的数目多少,并不能作为估计预后或决定手术是否可行的临床指标,不过,腋淋巴结可触及的数目众多(在5枚以上),可以表示转移的程度愈重。
肿大淋巴结的直径大小较之数目多少更能表示病变的严重程度。一般认为腋淋巴结如已肿大至2.5cm以上者,手术的成效就较差,如果患者再有其他严重的局部表现,则术后的5年生存率将大为降低,而使得手术的价值极为可疑。Haagensen曾报道1058例乳腺癌根治切除后的5年平均生存率为45.1%,但24例腋淋巴结肿大达2.5cm而无其他严重局部症状的5年生存率为37.5%、19例既有巨大的腋淋巴结又有某种严重局部症状的术后5年生存率仅为5.3%。所以一般外科学家多同意将巨大的腋淋巴结(到达或超过2.5cm者)视为根治切除术的一种相对禁忌证。
2)腋淋巴结的粘连和固定:肿大的腋淋巴结如果彼此之间或与周围组织(如皮肤或深部组织)已有粘连或固定者,大多表示癌细胞已穿透受累淋巴结的包膜而侵犯到淋巴结周围组织,手术清除腋窝组织时不大可能将癌细胞完全去除,其临床意义与巨大的淋巴结相似,也是根治切除术的一种相对禁忌证。Haagensen曾统计8例腋淋巴结有粘连固定者,其术后5年生存率仅12.5%,而18例既有固定的腋淋巴结又同时伴有某种严重的局部表现者,竟无一例能存活5年,可见腋淋巴结的粘连固定较之单纯的明显肿大更具有临床严重性。
3)同侧上臂的水肿:有时,腋淋巴结除明显肿大和粘连固定外,还伴有同侧上臂的水肿现象;有时即使腋淋巴结并未达到巨大程度亦无粘连固定,上臂也可以有水肿。这种发生在手术前的上臂水肿,一般都是腋部淋巴管已被癌细胞堵塞的表现,也可能是转移的淋巴结压迫腋静脉而致上肢血液回流不畅的结果,显然更应视为手术的绝对禁忌。Haagensen曾有4例乳腺癌已并发上臂水肿而仍行手术治疗,结果无一例能生存5年。事实上,这种病例即使进行其他综合治疗也少有痊愈希望。
(2)内乳淋巴结的转移情况:内乳淋巴结虽在解剖上也是乳房的第一站引流淋巴结,但由于它深藏在胸廓里面无从察觉,故其是否已有转移对判断临床预后帮助不大。一旦内乳淋巴结因癌肿转移而肿大到临床上可见局部隆起时,癌细胞几乎无例外地已进一步转移到纵隔淋巴结或锁骨上淋巴结,即使进行根治切除术甚至扩大的根治切除术也已无济于事。故内乳淋巴结的转移如已达到局部隆起的程度,可以视为手术的绝对禁忌,临床上对于此种病例只能试行放射治疗。
(3)锁骨上淋巴结的转移情况:锁骨上淋巴结的转移是乳腺癌的第二站淋巴转移。锁骨上淋巴结如已转移,大多意味着癌细胞已经进入颈内静脉与锁骨下静脉的汇合处发生血运转移,故临床上凡锁骨上淋巴结已因癌转移而明显肿大者,事实上都非手术疗法所能奏效,应视为根治手术的绝对禁忌证。早年的Halsted和较近代的Dald-Lverson(1951年)都曾主张在施行乳腺癌的根治切除术时扩大手术范围,包括锁骨上淋巴结和内乳淋巴结的一并清除,这种手术称之为超根治切除术,认为这样可能增加术后5年生存率。但实践证明这种手术徒然增加手术死亡率和术后病残率,而对提高生存率则未见有明显增益,现在此种手术方式事实上已被淘汰。对于此种病例现在宁愿在一般的根治切除术后再辅以内乳区和锁上区的放射治疗,或者根本放弃手术而做其他综合治疗。
3.癌肿全身转移的有无 在身体任何部位一旦发现或证明已有乳腺癌的远转移灶存在,则根治切除术自属完全无效而成为手术的绝对禁忌。乳腺癌的远转移灶主要是在肺(肺部常规摄片可以发现)、肝(腹部触诊、肝脏B超或放射性核素扫描等可以证实)和骨(患处X线摄片、放射性核素骨扫描常可证实)。晚期的乳腺癌患者手术之前应该针对具体情况进行必要的检查,以排除远处转移的可能性。
4.治疗条件 在一个有良好辅助治疗设备和治疗手段的医院,手术范围可适当缩小,一些认为适应于根治术的病例,可以行改良根治或更小的手术治疗。而治疗设备和辅助治疗手段较差的医院,大范围的手术切除是明智的选择,为保证治疗效果,对较早的病变如Ⅱb期行根治术亦不过分。
5.乳腺癌患者的整体情况 乳腺癌患者是否可行手术治疗,其相关的全身因素有以下几方面。
(1)年龄:过去有人认为患者年龄过大,身体衰弱,特别有心血管病者不宜行乳腺癌的根治切除术。但近几年来由于麻醉方法和抗休克治疗的进步,只要手术时操作仔细,止血完善,几乎任何年龄的患者都可安全手术。事实上,70岁以上的妇女能很好地耐受乳腺癌根治切除术者已屡见不鲜。据文献报道,此类患者手术后的5年生存率较一般患者高,局部复发率亦较一般患者低。所以目前看来高龄患者已不能视为手术之禁忌,有心血管病者只要能够起床行动,并具有爬上一层楼梯而不感到窘迫的能力,一般也能合理地负担乳腺癌的根治切除术。如患者年龄已超过75岁以上,鉴于患者生存的时间已经有限,而老年乳腺癌的恶性程度一般又较低,可不必勉强她接受根治切除术,即使施行手术时,其彻底性也可适当降低。对于此种患者,可仅做有限的局部切除,腋淋巴结转移不严重者其腋窝的清除也不必包括腋窝顶部(即锁骨下淋巴结群),而胸大肌、胸小肌更可以常规保留(Auchincloss氏改良的乳腺癌根治切除术)。
20岁以下的青年女子患乳腺癌者虽罕见,但也有其临床特点。据分析:①青年患者出现淋巴结转移的时间较早,无论是临床Ⅰ期、Ⅱ期或Ⅲ期病例的淋巴结转移率均较高;②根治切除术后的疗效(即使术后辅以放射治疗、化学治疗或并行卵巢去势治疗),临床Ⅰ期病例的5年生存率与一般病例大致相似,但临床Ⅱ期或Ⅲ期病例的预后则较中年患者明显为差。一般说来,腋淋巴结未发现转移者其预后良好(5年生存率75.3%),已有转移者其5年生存率即明显下降(45.7%)。
(2)怀孕和哺乳期:妇女怀孕和哺乳时期的乳房变化,对其中的癌瘤生长有明显影响,这是由于胎盘所产生的性激素大量进入循环的结果。乳腺癌发生在怀孕或哺乳期内者临床上较罕见。
总之,发生在怀孕或哺乳期内的乳腺癌由于受到大量雌激素的刺激,其生长较为迅速,同时因癌瘤是生长在生理性肥大的乳房内,其发现常较一般为迟,即使患者及时就诊,也常被误诊为乳房的炎性肿块或为良性肿瘤,结果约有半数患者在初诊时其病变已发展到不能用手术治疗的地步,这是值得妇产科医生和外科医生共同警惕的。对于初诊时病变发展尚不过晚的病例,因为放射治疗的效果也很差,作者认为仍可考虑做手术切除,不一定列为手术禁忌,希望其中分化较好的或特殊类型的乳腺癌仍有痊愈可能。看来对于这类病例进行综合治疗是必要的,但作者尚未见过有关这方面的报道。鉴于怀孕或哺乳妇女其体内雌激素的分泌量特别多,作者认为内分泌治疗(卵巢切除或睾丸素注射)可能有益,但这种做法对一个孕妇来说究竟得失如何,亦尚有待于实践的证明。
6.患者的意愿和经济状况 如果患者拒绝切除乳房,而其他手术同样可达到治疗目的,就没有必要做根治术,如果患者十分强调“根治”而不重视形体的变化,对较早的病变亦可行根治术。对某些经济状况欠佳者,接受一次手术可能是唯一的治疗,这就需要尽可能行根治性切除,反之,患者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其他辅助治疗,手术范围可在原则允许下适当缩小。
(二)禁忌证
1978年全国乳腺癌临床与基础理论座谈会对Ⅲ期病例中不适于做根治性切除者提出了详细的参考条件,包括绝对禁忌证7条:①炎性乳腺癌;②皮肤“橘皮”样水肿范围超过乳房面积的1/2;③乳房皮肤出现“卫星”结节;④癌瘤侵犯胸壁,与胸壁已有深度固定;⑤患侧上肢水肿;⑥胸骨边缘处已有内乳淋巴结的转移性隆起;⑦已经发现有远处转移,包括锁骨上淋巴结转移等。
相对禁忌证5条:①肿瘤破溃;②乳房皮肤水肿,但范围不超过乳房面积的1/3;③癌瘤与胸大肌固定;④肿大的腋淋巴结直径超过2.5cm;⑤腋淋巴结互相粘连或与皮肤、深部组织粘连。兼有上述5条中任何2条或2条以上者,也视为根治性手术的禁忌。
如果对不宜手术的患者勉强地进行手术治疗,则手术后往往反而会加速病情的发展,因为外科医生如果在已有癌细胞浸润的组织中进行解剖,必将促使癌细胞污染手术野或进入血循环。对有手术禁忌的患者如有必要(如癌肿已溃破),与其做根治切除术不如做单纯乳房切除,术后再附加放射治疗,在目前放射技术较前已有明显进步的情况下,对不宜手术的患者无疑是以放疗的效果稍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