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风险信息的“包装”

每日报告疫情进展时，应该怎样陈述风险信息才能让大众既不过分恐慌，又不被蒙在鼓里？这是一个令管理者头疼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对风险信息的描述方式及其效果进行分析。

不仅决策领域可以改变人们的冒险倾向，描述问题的方式同样可以影响人们面对风险时的选择。卡内曼（Daniel Kahneman）和特沃斯基（Amos Tversky）发现，即使问题的本质没有改变，对同一问题采用不同的描述方式，也足以改变人们的选择，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为框架效应（framing effect）。^[9]所谓框架，是指问题的描述方式，可分为正性框架和负性框架。凡事皆有两面性，每一项措施都有好处与坏处。如果描述其好处，便是采用了正性框架；如果描述其坏处，便是采用了负性框架。(https://www.daowen.com)

我们来看下面这个健康决策问题：600人染上了某种疾病，决策者需要在两种方案中作出选择：保守的方案是“救活200人”（相应地，其他400人会死亡），冒险的方案是“有1/3的可能是救活所有人”（相应地，有2/3的可能是所有人会死亡）。这种描述方案的表达方式强调了方案的收益，属于正性框架。而负性框架会强调方案的损失，例如将两个选项的描述换成“400人会死亡”和“有2/3的可能是所有人会死亡”。逻辑上而言，两种框架下的保守方案效果相当，冒险方案的效果也相当，理性的人在不同框架下会作出同样的决策。然而，实际上，负性框架会让人们更倾向于选择冒险的方案。^[10]类似地，在描述同一种手术治疗方案时，若告诉人们术后存活率，人们就不太愿意选择该方案；若告之术后死亡率，人们接受该治疗方案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11]

不仅在疫情期间，即使在平常生活中，呈现风险信息的框架效应也十分常见。经过疫情的教训，以后应对突发事件时，政府和媒体更应当警惕框架效应对人们心理可能产生的影响，注意风险信息外在的“包装”，在传播信息时注意选取合适的表达方式，让民众认识到风险的正反两面，切忌片面地呈现负面信息，使人们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