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墓葬形制
发掘区内已揭露出齐家文化墓葬16排,墓葬方向朝向西北,呈东北—西南方向排列,各排墓葬分布密集,不乏打破或叠压关系。墓葬结构可分为竖穴土坑和竖穴偏室两大类,其中竖穴偏室墓约占80%。竖穴偏室墓以单偏室居多,双偏室数量相对较少,另有少量的多偏室墓。
此次发掘的主要收获在于,充分证实了解剖性发掘早期墓葬的必要性。在墓葬结构方面,不仅发现了地表坟丘,而且进一步确认了一些墓道中存在对称乃至不对称棚架结构。在埋葬过程方面,也获得了一系列有关墓葬多次使用及墓道处理方式的堆积证据。以下就相关四类墓葬分别介绍如下。
1.存在坟丘的竖穴偏室墓
M901 位于ⅡT3502西南角,开口于第③层下,西侧头龛打破M839。竖穴墓道偏室墓,偏室位于墓道右侧,带有坟丘和头龛,坟丘顶部距地表0.5米,方向287°。
墓道上方有坟丘,平面呈不规则椭圆形,剖面近似梯形,长径2.78米、短径1.96米、高0.54米。经解剖后得知,坟丘可分为4层:第①层为灰黄色土,黄土较少且分布不均,孔隙多,土质疏松,厚0~0.3米;第②层为黄灰色土,灰土很少且呈斑点状分布,黄土质地细密,厚0~0.35米;第③层为灰褐色的土块,分布范围小,夹杂有黄色土粒,土质较硬;第④层为灰褐色的土块,夹杂有较多的暗红色土粒,土质较硬,孔隙较多。第③、④层主要分布于墓道口上方并下延至墓道内(图二,图六)。

图二 M901坟丘、墓道填土平、剖面图
墓道平面呈圆角长方形,直壁,长1.82米、宽0.68米、深1.6米。填土细密坚硬,可分为7层,各层大多及于四壁,应为一次性填埋。墓道两端近底部偏室一侧,各有一道封门槽。头端封门槽高0.6米、宽0.16米、深0.14米;脚端封门槽高0.58米、宽0.18米、深0.13米。
墓道底部偏左侧有一浅坑,坑内葬一殉人。坑长1.16米、宽0.46米、深0.1米。殉人侧身屈肢,面朝偏室,人骨保存较好,年龄约13岁。
头龛位于墓道头端中部偏上,龛顶距墓口0.34米。口部呈圆弧形,底面呈不规则椭圆形,高0.36米、宽0.73米、进深0.34米。龛内填土与同层墓道填土基本一致。龛内随葬陶器3件、兽角1件。
偏室底与墓道底平齐,平面呈椭圆形。偏室已整体塌陷,平弧顶,复原高度0.58米,口部宽度不清。偏室长1.95米、进深1.06米。偏室填土与同层墓道填土基本一致,偏室内未发现人骨。
偏室底面有一层淤土,厚0.03米。在淤土层内出土1件铜饰,位于偏室头端内侧。偏室脚端填土内出土4枚骨签;距偏室底部0.32米的偏室头端填土中,出土1件双耳陶罐,斜置(图三,图七)。

图三 M901平、剖面图
2.存在棚架设施的墓葬
M848 位于ⅠT3406东北角,墓道及偏室头端上部被M671打破,脚端被M577打破。开口于第③层下,墓口距地表0.9米,方向310°。竖穴墓道偏室墓,带有头龛,偏室位于墓道左侧。墓道右壁中部和脚端左侧中部偏下分别有一横向凹槽和壁洞。其中右壁凹槽顶部距墓口墓0.7~0.74米,长1.6米、高0.1~0.14米、深0.1米;脚端壁洞顶部距墓口0.96米,长0.26米、高0.14米、深0.16米(图四,图八)。

图四 M848平、剖面图
墓道平面呈圆角长方形,直壁,长2.2米、宽0.68米、深1.64米。填土为黄灰色花土。墓道近底部偏室一侧,有封门板痕迹,长2.2米、宽0.1米、残高0.05米。在墓道偏向偏室一侧头、脚两端,各有一道封门槽。头端封门槽宽0.2米、高0.32米、深0.04米;脚端封门槽宽0.18米、高0.3米、深0.04米。
头龛位于墓道头端,龛顶距墓口0.8米。口部呈圆弧形,底面呈不规则椭圆形,高0.4米、宽0.75米、进深0.3米。龛内随葬陶器8件。
偏室底低于墓道底0.02~0.06米,头端稍高。偏室中部塌陷,复原后的偏室进口呈椭圆形,宽1.8米。底面呈头宽脚窄的圆角长方形,平顶。室内长2.08米、进深0.76米、高0.38米。偏室塌陷及填埋堆积可分为7层,其中第①~③、⑥层为偏室局部塌陷和墓道填土逐渐进入偏室形成,第④层为大块塌陷黄土,第⑤层为偏室东北部整体塌陷形成的堆积,第⑤层之上为M577墓道下陷部分。
偏室内出土2具人骨,编号R1和R2。R1是成年男性,仰身直肢,头向西北,躯干被向内推挤,骨骼凌乱,无头骨,在偏室头端顶部有一个下颌骨。R2是成年女性,位于偏室外侧,无头骨,仰身直肢,头向西北。R1腹部有3枚铜泡,R2右臂有一骨臂钏。
3.分阶段埋人的墓葬
(1)M841
位于IT3004东北部,开口于第③层下,墓口距地表1.2米,方向309°。竖穴墓道双偏室墓,偏室位于墓道左、右两侧,其中左偏室高,右偏室低(图五,图一〇)。

图五 M841平、剖面图

图六 M901坟丘剖面(由东南向西北摄)(https://www.daowen.com)

图七 M901(由东南向西北摄)

图八 M848的凹槽和壁洞(由西南向东北摄)

图九 M815上、下层偏室(由南向北摄)

图一 〇M841(由东南向西北摄)

图一一 M886(由东南向西北摄)

图一二 M815平、剖面图
墓道平面呈圆角长方形,直壁,长1.64米、宽0.65米、深1.7米。填土可分为11层,其中第③、⑧层分别为左、右两侧封门板灰痕。在墓道西北角距墓口约0.45米处,出土1件陶器。墓道左右两侧靠近偏室的头、脚两端,各有一道封门槽。左偏室一侧的头端封门槽呈椭圆形,高0.45米、宽0.15米、深0.08米;脚端封门槽呈椭圆形,高0.4米、宽0.16米、深0.32米;槽底距墓道底分别为0.7米、0.8米。右偏室一侧的两道封门槽,槽底距墓道底均为0.06米,上窄下宽。头端封门槽高0.79米、宽0.2米、深0.1米;脚端封门槽高0.56米、宽0.18米、深0.17米。

图一三 M886平、剖面图
M841为左上、右下双偏室。左偏室底高于墓道底0.76米,局部已塌陷,塌陷和填埋堆积可分为3层。复原后的左偏室,进口呈不规则圆角长方形,底面呈椭圆形,平顶。进口宽1.1米,室内长1.78米、进深0.8米、复原高度0.48米。脚端随葬3件陶器,“一”字排列。左偏室内出土2具人骨,编号R1和R2。R1位于偏室外侧,是成年女性,侧身屈肢,头向西北,面朝左侧。R2位于偏室内侧,是未成年儿童,面朝东南,枕骨大孔朝下,其四肢骨及下颌骨位于R1右胫骨下,属于二次葬。
右偏室底与墓道底平齐,局部已塌陷,塌陷及填埋堆积可分为6层。偏室进口呈不规则椭圆形,底面呈不规则圆角长方形,平顶。进口宽1.46米,室内长1.93米、进深1.3米、复原高度0.46米。右偏室内出土3具人骨,编号R3、R4和R5。R3是成年男性,仰身屈肢,头向西北,面朝上。左手置于腹上,右手置于盆骨右侧,下肢向内略弯曲。其头骨左侧放置一组4件陶器,盆骨内有1件骨锥,左胫骨外侧有1件陶器,脚端放置一堆个体较小的动物下颌骨。R4是未成年个体,仰身直肢,头向西北,面朝偏室内侧。腰椎向内侧偏移,两髌骨之一放在其左股骨外侧,另一髌骨放在其两腿骨之间。头骨前放置一组3件陶器。R5位于偏室内侧,是未成年个体,头向西北,面朝东南,枕骨大孔朝下。躯干、四肢骨较散乱,盆骨错位。盆骨右侧放置1件骨锥,头骨前放置1件骨凿。
(2)M815
位于ⅠT3207西南部,脚端被M720打破。开口于第③层下,墓口距地表0.8米,方向307°。竖穴墓道偏室墓,偏室位于墓道左侧(图九,图一二)。
墓道平面为圆角长方形,斜直壁,口大底小。墓口长1.76米、宽0.84米,底宽0.52米,深1.74米。填土可分为3层。墓道头端左侧下有上、下两层封门槽,脚端可能也有,因被M720打破,现已无存。上层封门槽顶端距墓口0.86米,宽0.18米、高0.48米、深0.13米;下层封门槽顶端距墓口1.34米,宽0.18米、高0.4米、深0.08米。墓道头端底部有一头骨(编号R1),下垫一石块。
M815的单偏室分为上、下两层,偏室塌陷及填埋堆积可分为3层。偏室进口、底面均呈圆角长方形,弧形顶。偏室上层底高于墓道底0.3米,进口宽度不清,高0.3米、进深0.58米。偏室上层出土1具人骨(编号R2),髋骨及下肢骨已被破坏,是成年女性,仰身,头向西北,面朝上,右上肢折曲置于腹部,残存骨骼较凌乱。头端右前方及头骨左侧各放置1件侈口陶罐,左肱骨处放置1件陶碗。
偏室下层底低于墓道底0.12米,进口宽1.6米,室内长1.94米、进深0.84米、复原高度0.42米。偏室下层出土2具人骨,编号R1和R3。经鉴定,墓道中的头骨属于R1。R1是成年女性,仰身直肢,躯干骨凌乱,肩胛骨、锁骨置于偏室口,右肱骨与右尺骨、桡骨交叉放置。R3是成年男性,仰身直肢,头向西北,面朝上。双手置于胸前,左、右胫骨与左腓骨不存,也未见脚趾骨,可以看出为局部破坏。偏室下层在R3右臂处放置1件骨臂钏,在腹部放置1件复合装饰品,其上放置1件骨锥。
4.不填埋墓道的墓葬
M886位于ⅠT3004中部,开口于第③层下,距地表约1米,方向308°。竖穴墓道偏室墓,带有头龛,偏室位于墓道右侧(图一一,图一三)。
墓道平面呈圆角长方形,直壁较规整,长1.76米、宽0.56米、深1.64米。填土可分为11层,其中第①~⑨层为灰褐色花土,而第⑩、⑪层分别为黄褐色沉积土和黑灰色淤土,说明墓道下部曾有一段空置期。封门板位于墓道近偏室口处,距墓口1.2米,灰痕长1.84米、厚0.06米、残高0.38米。与封门板相对应的墓道底部头、脚两端,各有一道封门槽。头端封门槽顶端距墓口1.16米,高0.48米、宽0.2米、深0.08米;脚端封门槽顶端距墓口0.88米,高0.7米、宽0.2米、深0.18米。槽内填土为灰褐色花土。
头龛位于墓道头端,顶部距墓口0.4米、底部距墓底0.86米。头龛进口呈圆弧形,底面近似圆角长方形,高0.38米、宽0.8米、进深0.4米。龛内放置陶器7件,有单耳罐、双耳罐、鼓腹罐、碗。
偏室底低于墓道底0.06米,进口呈圆弧形,底面为圆角长方形,弧形顶。头端塌陷,塌陷及填埋堆积可分为18层。进口宽1.3米,室内长2.05米、进深1.3米、复原高度0.7米。偏室内人骨之上,有一层厚约0.02米的淤土。
偏室内出土4具人骨,编号R1~R4。R1位于偏室外侧,右侧紧邻R2,R3位于内侧,R4位于R2上半身的塌陷黄土之上,距偏室底约0.2米。R1是成年女性,仰身直肢,头向西北,面朝右,上肢弯曲,双手放于胸部,双腿平置。R2是未成年人,仰身直肢,头向西北,面朝右,双手斜搭在盆骨之上,下肢平置。R3是未成年人,火葬,仅剩一堆烧骨。R4是1岁左右的婴儿,头向西北,骨骼较凌乱,保存较差,头骨碎裂,躯干骨大部分腐烂,仅剩部分四肢骨。偏室内发现4件随葬器物,陶罐与陶纺轮位于R1头端右侧,滑石珠位于R1胸前,铜耳饰位于R2头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