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文化通过“丝绸之路”与域外建立的联系是双向的,且证据充分
不仅仅是西方文化传播至湖北,孕育于湖北的荆楚文化也经由陆路很早就影响至西域。位于今俄罗斯的巴泽雷克墓葬就是受荆楚文化影响的典型遗址之一。
巴泽雷克遗址,又称为“巴泽雷克墓冢”,处在阿尔泰山北麓和南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带。20世纪20至50年代,苏联考古学家在该地区先后发掘6座属于同一王族的大墓。[9]墓葬年代,主要有公元前7—前5世纪、公元前5—前4世纪和公元前3—前1世纪三说。[10]尽管巴泽雷克墓冢中黄金艺术品等被盗墓贼洗劫,但由于独特的自然条件,当中未被盗的随葬品得以很好保存。随葬品中就包括凤鸟纹丝绸马鞍垫、四山纹镜、秦代漆器残片等珍贵文物。

巴泽雷克出土战国铜镜与战国楚镜[11]
② 林梅村:《丝绸之路考古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8页;马利清:《原匈奴·匈奴历史与文化的考古学探索》,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68页。
③ 湖北省荆州地区博物馆:《江陵马山一号楚墓》,文物出版社1985年版,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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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泽雷克出土秦代漆器残片与湖北江陵出土秦代漆盘[12]
通过比较这些出土文物的形制与艺术风格,能够得出结论:它们一部分是出自中国,甚至可能是南方地区楚文化区域。这种认识也大体得到学术界的认可。[13]而值得注意的是,巴泽雷克5号墓,根据碳十四测年,年代为公元前730年至前400年。[14]

巴泽雷克5号墓中出土[15]
认为巴泽雷克遗址中的凤纹刺绣马鞍垫、楚式铜镜、漆器,深受域外游牧民族的喜爱,恐怕并不夸张。这些游牧民族所不能生产的物品,必然是贵族使用和珍藏的奇货,因此带入墓葬。如果说上述物品可能是通过商品贸易从中国境内南方地区运输至巴泽雷克,其影响是被动的、附带性的,那么巴泽雷克5号墓中出土的丝绸上绣有明显的凤凰和斯芬克斯图案,这种中西合璧的艺术风格,恰恰反映的是巴泽雷克地区所在的游牧民族出于喜好,对凤文化的主动接受和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