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治疗

更新于 2026年11月19日 版权声明
九、治疗

根据危险度分层、基础疾病、并发症、各种疗法的适应证及禁忌证、年龄等因素进行全面病情评估,准确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并据以制定个体化的临床处理策略。

对所有疑诊或确诊PE的患者均应重视一般支持治疗,抗凝治疗为PE的基础治疗手段,溶栓治疗可迅速溶解部分或全部血栓,减少严重VTE患者的病死率和复发率。建议对确诊的急性PE患者进行危险分层综合评估。一经确诊的急性PE患者,若无抗凝禁忌,推荐尽早启动抗凝治疗。急性中低危PE患者即需住院行抗凝治疗,急性中高危PE患者建议先给予抗凝治疗,并密切观察病情变化,一旦出现临床恶化,且无溶栓禁忌,建议给予溶栓治疗。急性高危PE患者,如无溶栓禁忌,推荐溶栓治疗,若存在溶栓禁忌证,或经溶栓或积极的内科治疗无效,可考虑行介入治疗与手术治疗。即使是低危的患者,也有可能会有加重的风险,因此,对每一位PE患者,都需要结合临床血流动力学、影像学、生物标志物、基础疾病、并发症等综合因素进行全面评价。

(一)一般处理与呼吸循环支持治疗

1.一般治疗:绝对卧床,对高度疑诊或确诊急性PE的患者需卧床休息。保持大便通畅,避免用力,应严密监测生命体征及动脉血氧饱和度、心电图及动脉血气等的变化。可适当使用镇静、止痛治疗。纠正休克及心力衰竭、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相应对症治疗,并给予积极的呼吸支持。

2.低氧血症:是严重PE的临床表现之一,对于SaO2<90%的PE患者需要注意进行氧疗支持,首选高流量鼻导管氧疗或无创通气。只有当PE患者无法耐受或配合无创通气时,才可行气管插管。一旦使用机械通气,应注意避免其对血流动力学的不利影响。同时,机械通气引起的患者胸腔内正压可以减少静脉回流,而高危PE患者右心室(RV)引起的心排量(CO)下降会进一步恶化,因此对于这类患者给予呼气末正压(PEEP)需特别谨慎。潮气量需根据体重调节,应使用6mL/kg标准,从而保证呼气末平台压<30cmH2O。如果必须气管插管,诱导阶段尽量避免使用麻醉药物。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没有同步的肺再灌注,PE相关的低氧血症将无法纠正。

3.合并休克或低血压的急性PE患者:必须进行血流动力学监测,并予支持治疗。通过超声对下腔静脉(IVC)成像[IVC直径小或(和)塌陷都可以提示急性高危PE患者低血容量状态]来评估中心静脉压,或者直接进行中心静脉压监测都可以指导补液治疗。血管活性药物的应用对于维持有效的血流动力学至关重要。去甲肾上腺素可以通过心室收缩交互作用,提高冠状动脉灌注从而改善血流动力学,同时并不引起肺血管阻力(PVR)变化,仅限用于心源性休克的患者。对于心指数偏低、血压正常的PE患者,可以考虑应用多巴胺、多巴酚丁胺。

4.急性高危PE右心衰竭的患者:在中心静脉压低时需谨慎控制容量负荷,因容量负荷过重可使RV过度扩张,加剧心室相互依赖性,减低CO。在药物治疗、外科治疗或介入性再灌注治疗的同时(或在等待)使用血管加压素是必要的。

(1)药物治疗:去甲肾上腺素可通过改善心室收缩相互作用和冠状动脉灌注改善全身血流动力学,而不会引起PVR的改变。一般去甲肾上腺素剂量为0.2~1.0μg/(kg·min),但需注意过度的血管收缩可能会恶化组织灌注,且仅限于心源性休克的患者。对于CO低、血压正常的患者可考虑使用多巴酚丁胺,其可增加RV的收缩力,降低充盈压力,一般剂量为2~20μg/(kg·min),但需注意单独使用可能会加重低血压,而且可能会诱发或加重心律失常。血管扩张剂可以降低肺动脉压力(PAP)以及PVR,但由于体循环静脉给药后,血管扩张剂缺少对肺血管的特异性作用,反而会加重患者低血压情况以及降低体循环灌注。

(2)介入及外科治疗:高危PE患者存在循环衰竭或心脏停搏等情况下,可以临时使用机械循环支持,比如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技术(VA-ECMO),但当应用时间超过5~10d可能出现出血、感染等并发症,而且ECMO能否作为一项独立的抗凝技术来使用仍有争议,目前只能将其视为其他治疗方案如手术取栓的辅助治疗手段。

(二)初始抗凝治疗

抗凝治疗为PE的基础治疗手段,可以有效地预防早期死亡和防止血栓再形成和复发,同时促进机体自身纤溶机制溶解已形成的血栓。一旦明确诊断急性PE,如果没有抗凝禁忌,宜尽早启动抗凝治疗。目前应用的抗凝药物主要分为胃肠外抗凝药物和口服抗凝药物。

1.胃肠外抗凝药物:

(1)普通肝素(UFH):推荐用于拟直接再灌注患者、严重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mL/min)或重度肥胖者。首次先给予负荷剂量2000~5000IU或按80IU/kg静脉注射,继之以18IU/(kg·h)持续静脉滴注。在最初的24h内应密切监测活化的部分凝血酶时间(APTT),并根据APTT调整普通肝素剂量(表9-6),每次调整剂量后3h再测定APTT,尽快使APTT在24h之内达到并维持于正常值的1.5~2.5倍。达到稳定治疗水平后,改为每天测定APTT 1次。UFH也可采用皮下注射方式给药,一般先予静注负荷量2000~5000IU,然后按250IU/kg每12h一次皮下注射,调节注射剂量使APTT在注射后的6~8h达到治疗水平。

表9-6 根据APTT调整普通肝素剂量方法

图示

UFH可能会引起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heparin-induced thrombocytopenia,HIT)。对于HIT高风险患者,建议在应用UFH的第3~5天必须复查血小板计数。若需较长时间使用普通肝素,应在第7~10天复查血小板,普通肝素使用2周后则较少出现HIT。如果患者出现血小板计数迅速或持续下降高于基础值的50%,或血小板计数<100×109/L,应立即停用,有严重出血的给予鱼精蛋白治疗。

(2)低分子肝素(LMWH):LMWH是从普通肝素中提取的,是肝素的短链剂。由于其与细胞、血小板和蛋白的相互作用减少,可更多地与抗凝血酶结合,所以其血浆半衰期延长,发挥作用的时间延长。LMWH必须根据体重给药,一般不需常规检测。不同种类的LMWH的剂量不同,1~2次/天,皮下注射。

LMWH由肾脏清除,因此肾功能不全者慎用。若应用则需减量并监测血浆抗Xa因子活性。对严重肾功能衰竭者(肌酐清除率<30mL/min),建议应用静脉UFH。对于大剂量应用UFH但APTT仍不能达标者,可测定抗Xa因子水平以指导剂量调整。

(3)磺达肝癸钠:为选择性Xa因子抑制剂,通过与抗凝血酶特异性结合,介导对Xa因子的抑制作用。磺达肝癸钠应根据体重给药:a.体重<50kg的药物剂量为5mg,每天1次皮下注射。b.体重在50~100kg的药物剂量为7.5mg,每天1次皮下注射。c.体重>100kg的药物剂量为10.0mg,每天1次皮下注射。对于中度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50mL/min)患者,剂量应该减半。对于严重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mL/min)患者禁用磺达肝癸钠。

(4)阿加曲班:为精氨酸衍生的小分子肽,与凝血酶活性部位结合发挥抗凝作用,在肝脏代谢,药物清除受肝功能影响明显,可应用于HIT或怀疑HIT的患者。用法:2μg/(kg·min),静脉泵入,监测APTT维持在1.5~3.0倍基线值(≤100s),酌情调整用量[≤10μg/(kg·min)]。

(5)比伐卢定:为一种直接凝血酶抑制剂,其有效抗凝成分为水蛭素衍生物片段,通过直接并特异性抑制凝血酶活性而发挥抗凝作用,作用短暂(半衰期25~30min)而可逆,可应用于HIT或怀疑HIT的患者。用法:a.肌酐清除率>60mL/min时,起始剂量为0.15~0.2mg/(kg·h),监测APTT维持在1.5~2.5倍基线值。b.肌酐清除率在30~60mL/min时,起始剂量为0.1mg/(kg·h)。c.肌酐清除率<30mL/min时,起始剂量为0.05mg/(kg·h)。

在高度及中度临床可能性的PE患者中,在等待确诊检查过程中即应启动抗凝治疗。由于LMWH及磺达肝癸钠大出血及HIT的发生率较UFH更低,因此首选用于PE患者的初始抗凝治疗。LMWH及磺达肝癸钠均无须常规检测Xa因子水平。UFH目前主要限用于因显著血流动力学异常或即将出现血流动力学失代偿而需要再灌注治疗的PE患者、严重的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mL/min)或重度肥胖的患者中。对于出现HIT伴血栓形成的患者,推荐应用阿加曲班和比伐卢定,对于同时合并肾功能不全的患者建议选用阿加曲班,待病情稳定后(如血小板计数恢复至150×109个/L以上),可转为华法林或利伐沙班。

2.口服抗凝药物:应尽早给予口服抗凝药,最好与肠道外抗凝剂同用。

(1)维生素K拮抗剂(vitamin K antagonist,VKA):如华法林、硝苄丙酮香豆素、苯丙香豆素、苯茚二酮等,其中华法林国内最常用。华法林通过抑制依赖维生素K凝血因子(Ⅱ、Ⅶ、Ⅸ、Ⅹ)合成发挥抗凝作用。通常初始与普通肝素、低分子肝素或磺达肝癸钠联用。建议初始计量为1~3mg,不建议给予负荷剂量,尤其老年、肝功能受损、慢性心力衰竭和出血高风险患者,初始剂量还可适当减低。为达到快速抗凝的目的,应用普通肝素、低分子肝素或磺达肝癸钠重叠应用5d以上,当国际标准化比值(internationalnormalizedratio,INR)连续2d维持于2.0~3.0之间,停用普通肝素、低分子肝素或磺达肝癸钠。INR达标之后可以每1~2周检测1次INR,推荐INR维持在2.0~3.0,稳定后可每4~12周检测1次。华法林基因检测可提升华法林剂量调节的准确性。在常规检查之外使用华法林基因检测可有效改善抗凝管理,并可能减少华法林相关出血的发生率,但并不减少血栓事件风险及病死率。

对于口服华法林的患者,如果INR在4.5~10.0,无出血征象,应将药物减量,不建议常规应用维生素K。如果INR>10,无出血征象,除将药物暂停使用外,可以口服维生素K。一旦发生出血事件,应立即停用华法林,并根据出血的严重程度,可立即给予维生素K治疗,每次5~10mg,建议静脉应用。除维生素K外,联合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或新鲜冰冻血浆均可起到快速逆转抗凝的作用。

(2)非维生素K依赖的新型口服抗凝剂:胃肠外初始抗凝治疗启动后,应根据临床情况及时转换为口服抗凝药物,非维生素K依赖的新型口服抗凝剂(non-vitamin Kdependent new oral anticoagulants,NOACs)为首选。NOACs是可直接抑制活化的凝血因子的一系列小分子物质,主要包括直接凝血酶抑制剂(代表药物是达比加群酯)和Xa因子抑制剂(代表药物有阿哌沙班、依度沙班及利伐沙班等)。NOACs可以给予固定剂量而无须实验室检查监测,且与维生素K拮抗剂相比,NOACs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更少。如果选用利伐沙班或阿哌沙班,在使用初期需给予负荷剂量,即利伐沙班15mg每天2次,使用3周,阿哌沙班10mg,每天2次,使用1周,不需合用肠道外抗凝剂。如果选择达比加群酯或者依度沙班,应先给予胃肠外抗凝药物5~14d。

NOACs均不能用于严重肾功能损害的患者,并且由于目前国内尚缺乏NOACs特异性拮抗剂,患者一旦发生出血事件,需立即停药,可考虑给予凝血酶原复合物、新鲜冰冻血浆等对症处理。(https://www.daowen.com)

3.抗凝治疗疗程:目前证据表明无论是否存在可逆性危险因素(如手术、创伤、制动等)或无诱因的PE患者,均应接受至少3个月的抗凝治疗。长期抗凝能大大降低VTE复发风险,但出血风险增加,尤其是老年患者。长期抗凝可降低VTE复发风险约90%,但同时大出血风险每年增加1%以上,长疗程抗凝治疗应因人而异。

(1)有明确诱发危险因素的急性肺栓塞:一些暂时性或可逆性危险因素,如手术、创伤、制动或激素替代治疗,可诱发VTE,称为有明确诱发危险因素的急性肺栓塞。此类患者,如已去除暂时性危险因素,推荐口服抗凝治疗3个月。

(2)无明确诱发危险因素的急性肺栓塞:无明确诱发危险因素的急性肺栓塞患者的复发风险较高,应给予口服抗凝治疗至少3个月。此后,根据复发和出血风险决定抗凝治疗时程。可根据下列情况鉴别患者是否具有长期高复发风险:a.既往有1次以上VTE发作。b.抗磷脂抗体综合征。c.遗传性血栓形成倾向。d.近端静脉残余血栓。e.出院时超声心动图检查存在持续性右心室功能障碍。此外,VKA停用1个月后D-二聚体阴性预示VTE不易复发。目前,尚无评价接受抗凝治疗的VTE患者出血风险评分体系。基于现有证据,出血危险因素主要有:a.高龄(尤其>70岁)。b.既往胃肠道出血史。c.既往出血性或缺血性卒中史。d.慢性肾脏疾病或肝脏疾病。e.联用抗血小板治疗。f.其他严重急性或慢性疾病。g.抗凝治疗管理不善。h.未严格监测凝血功能。对于首次发作的无诱因急性肺栓塞且出血风险低者,可考虑长期抗凝治疗。对于复发的无诱因DVT或急性肺栓塞患者,建议长期抗凝治疗。长期抗凝并不意味终身抗凝,仅指抗凝治疗疗程不限于急性发作后3个月,对于这些患者需定期评估,根据复发和出血风险决定是否停止抗凝治疗。

(三)溶栓治疗

溶栓治疗可迅速溶解部分或全部血栓,恢复肺组织再灌注,减小肺动脉阻力,降低肺动脉压,改善右心室功能,增加肺毛细血管血容量,降低患者病死率和复发率。溶栓的时间窗一般为14d以内,但鉴于可能存在血栓的动态形成过程,对溶栓的时间窗不作严格规定。

常用的溶栓药物有尿激酶(UK)、链激酶(SK)、重组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rt-PA)及瑞替普酶(r-PA),临床上可根据条件选用。

1.具体用药方案为:

(1)尿激酶:负荷量4400U/kg,静注10min,随后以2200U/(kg·h)持续静滴12h。另可考虑2h快速给药方案:按2万U/kg剂量,持续静滴2h。

(2)链激酶:负荷量25万IU,静注30min,随后以10万U/h持续静滴12~24h。2h快速给药方案:按150万U剂量,持续静滴2h。链激酶具有抗原性,故用药前需肌注苯海拉明或地塞米松,以防止过敏反应。链激酶6个月内不宜再次使用。

(3)rt-PA:50~100mg持续静滴2h,无须负荷剂量。

(4)r-PA:替瑞普酶是目前国内临床上唯一的第三代特异性溶栓药,广泛应用于急性心肌梗死、卒中、急性肺栓塞、下肢深静脉血栓等血栓性疾病的溶栓治疗。目前大多数研究推荐r-PA 18mg(相当于10MU)溶于生理盐水静脉推注长于2min,30min后重复推注18mg。也有研究推荐r-PA 18mg溶于50mL生理盐水静脉泵入2h。

2.溶栓治疗的主要并发症:并发症为出血,最严重的是颅内出血,发生率为1%~2%,发生者近半数死亡。因此用药前应充分评估出血的危险性,必要时应配血,做好输血准备。溶栓前宜留置外周静脉套管针,以方便溶栓中取血监测,避免反复穿刺血管。

3.溶栓治疗的绝对禁忌证:a.出血性卒中。b.6个月内缺血性卒中。c.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或肿瘤。d.近3周内重大外伤、手术或头部损伤。

4.溶栓治疗的相对禁忌证:a.6个月内短暂性脑缺血发作。b.应用口服抗凝治疗(如华法林)。c.妊娠或分娩后1个月。d.不能压迫止血部位的血管穿刺。e.近期曾行心肺复苏。f.难以控制的高血压(收缩压>180mmHg)。g.严重肝功能不全。h.感染性心内膜炎。i.活动性溃疡。对于危及生命的高危急性肺栓塞患者大多数禁忌证应视为相对禁忌证。

5.对于急性高危PE患者:若无溶栓禁忌,推荐系统性溶栓治疗,溶栓前如需初始抗凝治疗首选UFH。对于中、低危的PE患者不建议常规进行初始溶栓,其中对于急性中高危PTE患者应密切观察病情变化,一旦出现临床恶化且无溶栓禁忌时应给予溶栓治疗。临床恶化的标准为:在治疗和观察过程中出现低血压、休克;或尚未进展至低血压、休克,但出现心肺功能恶化,如症状加重、生命体征恶化、组织缺氧、严重低氧血症、心脏生物学标志物升高等。当急性PE患者溶栓治疗后,若效果不佳或出现临床恶化,可考虑适当追加溶栓药物剂量。对于急性高危PE的患者,若存在溶栓禁忌或无效,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考虑行外科肺动脉血栓切除术或经皮导管介入治疗。

6.溶栓注意事项:

(1)溶栓前应行常规检查,血常规、血型、APTT、肝肾功能、动脉血气、超声心动图、胸片、心电图等作为基线资料,用以与溶栓后资料对比判断疗效。

(2)备血,并向家属交待病情,签署知情同意书。

(3)使用尿激酶溶栓期间勿同时使用普通肝素,rt-PA溶栓时是否停用普通肝素无特殊要求,输注过程中可继续应用。

(4)使用rt-PA时,可在第1小时内泵入50mg,如有无不良反应,则在第2小时内序贯泵入另外50mg。溶栓开始后每30分钟做1次心电图,复查动脉血气,严密观察生命体征。

(5)溶栓治疗结束后,每2~4小时测定APTT,水平低于基线值的2倍(或<80s)时,开始规范的肝素治疗。常规使用普通肝素或低分子量肝素。由于溶栓的出血风险,以及可能需立即停用并逆转肝素的抗凝效应,推荐溶栓治疗后数小时继续给予普通肝素,然后再更换为低分子量肝素或磺达肝癸钠。如患者在溶栓开始前已接受低分子量肝素或磺达肝癸钠,普通肝素输注应推迟至最近1剂低分子量肝素注射后12h(每天给药2次),或最近1剂低分子肝素或磺达肝癸钠注射后24h(每天给药1次)。

(四)外科血栓清除术

适用于高危急性PE和选择性的中高危急性PE的治疗,尤其对于溶栓禁忌或失败的患者。在血液动力学失稳前,多学科迅速干预并实施个体化血栓清除术,可使围手术期的死亡率降低至6%或更低。术前溶栓增加出血风险,但不是外科血栓清除术的绝对禁忌证。研究表明,术后患者存活率、心功能分级和生活质量均有所提高。

(五)经皮导管介入治疗

治疗的目的是清除阻塞肺动脉及主要分支内的血栓,促进右心功能恢复,改善症状和生存率,适用于溶栓绝对禁忌证的患者。治疗主要内容包括:猪尾巴导管或球囊导管行血栓碎裂,液压导管装置行血栓流变溶解,抽吸导管行血栓抽吸以及血栓旋切等。介入治疗的并发症包括远端栓塞、肺动脉穿孔、肺出血、心包填塞、心脏传导阻滞或心动过缓、溶血、肾功能不全以及穿刺相关并发症。

(六)静脉滤器

植入的广泛适应证为近期的近端DVT(病程<1个月)合并抗凝治疗绝对禁忌证,建议应用可回收滤器,通常在2周之内取出,一般不考虑永久应用下腔静脉滤器。对于已接受抗凝治疗的急性DVT或PE患者不建议放置下腔静脉滤器。腔静脉滤器相关的并发症常见且较为严重,如静脉壁渗漏、邻近器官受累,致死性并发症较为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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