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毛主席、总理并中央：

闻天同志的信道理完全对的，过去这种毛病也发生过。有些问题富春已写有意见。我意如下：

（一）外汇使用严格说来还可集中些，将来也一定要更集中。这次订货是把次要的削了又削，削了六七道，基本上保证三点：第一，军事订货之贸易付款（七点四亿卢布）。第二，重要装备及国内维持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这些原材料如不买，国内现有工厂有许多要停工。第三，贸易市场上所需的物资，无此不能平稳市场（占外汇的很少部分）。

（二）关内订几个电厂，但未提设计，确是事实。这因为去冬想到五年计划未定，何处用电多少也算不出，但估计今后几年一定缺电，但电站要两年才交货，故想订上十几万千瓦，以便今后机动使用。这倒不是不愿苏联设计，而是暂说不出安装地点，但又要先订，怕用时赶不上。我还是希望实现这样要求，可以向苏方说明道理。敢于先订电站而未提设计的原因，我们已请苏方设计了不少同样的电站，万不得已时，可以参用这些设计。同时估计到我们也常把某处的电站移往另一处应急（例如江西有余调武汉）。

（三）第二个钢铁中心（大冶）正在准备。除此以外，包头也在勘察。但我看五年之内把鞍山、大冶搞起（二者之中心又是鞍山），已经是大事，除勘察工作之外，不可能再树第三中心。否则，摊子愈多，可能一事无成，反而集中两处为妙。

（四）一个工厂的订货上“要这不要那”的问题。如果说初步设计后的技术设计施工详图或重要机器，则必须一切都要。但新工厂的全部订货中，一些粗糙材料（如较小吊车等等），鞍钢设计组长、哈尔滨及抚顺两个设计组长都当面对我说，这些粗货应该由中国自己做，对中国说既省了外汇又锻炼了自己的制造能力，对苏联说减轻了不必要的负担。他们这些话是在中财委审查初步设计的会议上正式讲的，其他在中国的苏联专家则对我讲过无数次。我相信他们的意思完全是善意。在我审查的三个初步设计中，苏方装备制造都分三类：（甲）苏方制造；（乙）用苏方的图样，由我方制造；（丙）用我方的图样，由我方自造，但图样须交苏方设计院批准，未批准前规定不准制造——这是充分表现他们的负责精神和善意。我当时还在会议上说，这是真正国际主义精神。过去，中国老百姓熟悉的是另一种情况：凡属美国设计的住宅，其地板木头必来自菲律宾，自来水龙头是美国货。(https://www.daowen.com)

两年来国内的主要倾向，不是不愿向苏联要货，而是许多不必要的粗货也向苏联要，怕自己的货不好。今后的方针，一切重要的装备决不节省地向苏联订，但可以自造的粗货必须自造，以便集中使用外汇，但以确能自造为条件。

陈云

二月八日

闻天很关心工业和订货，可否将原信交我，让党组会讨论一下，我复他一信，赞成他的意见，说明某些情况。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