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孜别克老人
在荒凉的戈壁滩上
岁月消逝了他黄金的壮年
世界有多大？难道它能大过我的戈壁
生活有多美？难道它能赶走这漫长的冬季
他一生没有离开过戈壁沙滩
宇宙的变化，世界的变迁，他全不知晓
悄悄地出生，像戈壁的太阳
悄悄地苍老，像荒原上的芨芨草
好像是万年不会有过的雨水
戈壁来了一队年轻人
在那座不会固定的帐篷里
勘探队员找到了这位乌孜别克老人
“阿爹！你在这里住的年月最长(https://www.daowen.com)
你的脚印布满了整个戈壁
你能不能带我们在戈壁看看
看有没有地下的珍宝。”
像一颗卵石击碎了一潭静水
像一声猎枪惊散了一群羚羊
老人收拾了那座破落的帐幕
和勘探队员一起走进了戈壁的海洋……
……在一次庆功大会的大厅里
我见到了这位年迈的乌孜别克老人
虽然他头顶白发已经脱尽
我却像从冬草里看见新苗生长
（1956年作于西宁，载《延河》1957年5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