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会有的,路也会有的!”
水,大沙漠之中的水,就是人的血液,就是人的生命进行石油地质路线调查,随着工作的不断推进,离红柳泉、茫崖等有水的驻地,势必越来越远。
在大风山一带工作的地质队,曾经有这样一个成文的用水制度:一、队员每天出发前只准带一壶水,不够不添,剩下的交回;二、每人每天发一茶缸水,作刷牙洗脸用,不准洗脚;三、刷锅洗碗的水不能泼掉,留给骆驼喝,或澄清了第二天再用。
烈日空照。柴达木盆地的蒸发量是惊人的,是降雨量的百倍,比同纬度的任何地方都要高。水的不足,仅靠人本身“抗旱”是远远不能解决得了的。
有一次,依沙·阿吉带着一支地质队员,到英雄岭地区去寻找石油构造。由于天热,路上水喝完了,骆驼渴得走不动路,人渴得迈不开步,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不能进行,生命也在危险之中,大家都很焦急,唯一的希望就是期待依沙·阿吉老人的神威。
这时,阿吉老人在沙滩上转来转去,这边蹲蹲,那边踢踢,突然指着脚尖下的地方说:“有了,有了!”人们满怀希望奔过去一看,也是一块干巴巴的土地。
依沙·阿吉老人用坚定的声音说:“这地下有水,你们拿铁锹挖吧!”大家半信半疑地挖起来,才挖了一米深,水就从地层中渗透出来,他们终于找到救命的水。(https://www.daowen.com)
莫非是依沙·阿吉老人有一双可以看透地层、具有特异功能的眼睛不成?大家发问,依沙·阿吉慈祥地摇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我的岁数大了,眼睛没有你们这些小伙子的亮。那么,我为什么说这地下肯定有水呢?三十年前,我就在这一带走过,到口里去经商,我得一路走一路找水,否则人和骆驼都得渴死的。我刚才在沙滩上转来转去,这边蹲蹲,那边踢踢,我发现了我过去在这里做过饭的草木灰,于是我知道在这里找到过水的,有水的,所以让你们挖下去就有水了!”
喝下这救命的水,人们用格外尊重、格外敬佩、格外信任的目光看着慈祥的依沙·阿吉老人。
又有一次,依沙·阿吉老人和另一支地质队员,坐当时令人羡慕的代步工具——格斯汽车进入昆仑山,去执行一项树立测量三脚架的任务。汽车在没有公路的路面上颠簸行驶,忽然,一片软绵绵的沙滩挡住了去路,左杀右冲,汽车轮胎在沙子里光转圈不前进,无法往前开去。
怎么办呢?退回去——任务没有完成;往前冲——没有路。大家急了。可是依沙·阿吉老人没有急,他沉着地走下车来,用脚踩着砂子,用眼仔细观察,后来又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坚定地说:“我在前头走,汽车跟着我的脚印走,试试看,沙滩子、沙梁子是能走过去的”。正是如此,终于顺利地找到了汽车通行的路线。
难道依沙·阿吉老人真的有什么神功?走出了沙滩困地之后的小伙子们向老人请教。老人又是摇了摇头,说:“哪有什么神功呀!偌大的一个世界,只要你找,水会有的,路也会有的。汉族人说的天无绝人之路,就是这么个道理。我所以站上沙梁子,是观察风向、选择路线的。柴达木的风多,一年到头都有,但一般刮的都是西北风,在上风处,沙子不容易落下来,即使有沙堆但厚度都不大,相对地比较硬一点。相反,到了下风处,沙子都是越积越厚,车子和人很难通过,我就是凭那么一点点与风沙打交道的经验,找到了路,把车子带出沙滩的。”
人们更加敬佩依沙·阿吉老人,他讲的不是经验,而是科学——甚至是一门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