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迫害下的顽强生活
1938年盛世才反动政权迫害新疆各民族先进知识分子和进步富商并诬陷逮捕他们,9月份恰尔克勒克(若羌县)警察局软禁了我父亲的家属,并以我外祖母祖莱罕哈吉的名义写了一份假信函称“阿吉罕和你母亲托呼提罕来到了恰尔克勒克县,你母亲病重速回”。并派人带给我父亲。我父亲在乌图美仁获悉了这个消息后立马前往若羌县。
台吉乃尔旗的恩迪尔台吉在尕斯托海得知我父亲前往若羌县后,往沙柳梁派人拦截并想把他接回但他晚了一步。若羌县警察局又给我外祖父伊明·阿吉发假信函,当我外祖父从敦煌到了甘肃阿克塞县安南坝时逮捕了他。将外祖父伊明·阿吉、父亲依沙克·阿吉、叔父沙力赫江·巴衣、两位舅舅再盾江、苏来曼江等人都押到乌鲁木齐关进了监狱,并抢夺了他们的所有财产,两位舅舅都被谋害死了,再盾江享年19岁、苏来曼江享年16岁。父亲依沙克·阿吉被关押五年后的1943年2月在乌鲁木齐市的马步亮旅长三姨太的家里当囚犯工时,家里人变卖在敦煌的骆驼队变现成黄金送给马步亮,才将父亲从监狱中赎出来。被捕入狱的经历,让父亲变得更加坚毅、勇敢,同时也认清了盛世才反动政权的反动本质。
1938年以后父亲和外祖父家的商业经济遭受严重的打击而破产,他们在新疆和青海、甘肃等地的所有贸易往来彻底断绝,原来有商业关系的商人私吞货款货物卷铺盖逃走。
1934年至1939年,在不堪忍受盛世才的血腥统治压迫的几千户哈萨克族牧民由叶力思汗、胡赛音拜克、艾合买提、乃合买提·拜克和都库什、阿力拜克、阿哈买提、哈米带领来到甘肃酒泉地区和柴达木盆地谋生,同当地的蒙古族,藏族牧民发生了争夺土地和草原纠纷。于是马步芳趁这次机会在蒙哈两民族之间煽风点火,制造矛盾引发武力争斗。他强征藏族,蒙古族士兵,指派韩进宝旅长在柴达木盆地向哈萨克族牧民发起进攻,并且告知哈萨克人:我们都是穆斯林,是蒙古人要求我们出兵的。如此一来,两民族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后来叶力思汗、胡赛音诸部借道西藏和印度远去土耳其,乃合买提·拜克部落继续留在了柴达木盆地。(https://www.daowen.com)
在蒙古族和哈萨克族这一次的战乱中幸存下来的牧民有的回新疆、甘肃继续当难民。父亲在柴达木盆地组织和团结留下的难民通过打猎、设夹子等方式狩猎收集绒毛、皮子等进行贸易,从新疆和甘肃带来生活用品卖给哈萨克族、蒙古族、藏族牧民,维持生计。
马步芳商业机构“德兴海”“协和商栈”垄断在青海地区的商业经营,各类皮张和土特产麝香、鹿茸、大黄、沙金、白银等特别是牛皮和羊毛不允许任何人经营,设关卡严查,给当地牧民生活造成了极大困难。父亲从新疆和甘肃、敦煌运来的经营品种主要是牧民急需的布料、皮革、面粉、大米、青稞粉、茯茶、烟叶、糖果及核桃、红枣、葡萄干、桃干、杏干各种干果,小到火柴,针线纽扣,五金等生活用品,遭受到“德兴海”抑制和排斥,驱赶后撤出柴达木中东部地区的经营。父亲在柴达木西部尕斯库勒盆地与若羌县交界的铁木里克建立了跨省贸易,在铁木里克河谷源头岸边开挖了数个窑洞,作为跨省贸易市场基地,还建了6间土打垒平房。每年的春夏秋季节在巴什马里贡草滩,蒙古王爷定期组织举办那达慕大会,举行摔跤,赛马活动,各地蒙古族、藏族牧民会集到这里,此时依沙克·阿吉的商品特受欢迎。
1943年父亲在库拉木勒克和曼达勒克的沟口开荒种地、狩猎维持生活。为了避开马步芳设的关卡,父亲带领他的两位驼马帮领队人姚里瓦斯和尼牙孜开辟了若羌——巴什库尔干——红沟子——肖尔库勒密道;肖尔库勒——斯皮里萨依(长城沟)——翼岭山——艾斯克祁漫线路;肖尔库勒——尖顶山——牛鼻子梁——鹅脖长梁——肖尔布拉克——冷湖——阿尔金山大门——南湖敦煌之驼马邦线路。(当金山——冷湖——牛鼻子梁——尖顶山——大风山——茫崖公路,也是按这条线路规划修建的)。1945年我的奶奶拖呼提汗辞世后,父亲将在且末县我爷爷遗留给他的田地、房产全部无偿分配给了长期雇佣的农户、佃户和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