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的封赠与致祭
普庵禅师在元代受到的尊崇,远盛于南宋。普庵法嗣在有元一代,受到朝廷的重视,或立为国师,或赐封宗主,或赐予紫衣,或封为大师。普庵在元代获得了两次封号,其定光之塔获得了一次加封。此外,元朝还给慈化寺御赐了寺庙所需之诸多物件,如佛经、御香、长明灯、碑文等。元朝在武宗时代还多次委派地方官代为致祭慈化寺。
(一)元朝第一次加封
元朝第一次封谥是元成宗大德四年(1300),普庵被加封“大德”之号,这是普庵禅师获得的第5 次封谥。《普庵禅师灵异事迹》作如是叙述:
元武宗大德四年庚子秋七月,明照昱禅师请于有司,县路僧司帖呈于行政院,僧妙先智汪入京,次第以闻。上嘉师灵著,加封大德。[121]
引文中“元武宗大德四年”,与历史不符,元武宗没有大德年号,大德是元成宗年号,元武宗的年号是至大,仅在位3 年多,即1308-1311 年。元朝的第一次封谥,与国师慈昱明照大师的呈请有关。元朝的这次封谥,以元朝成宗皇帝在位的年号为封号,其隆重性是南宋封谥所无法比拟的。《元加封大德敕书》亦记载封赐之事,但因行文较长,不再引述。
(二)元朝第二次加封
元朝的第二次加封,发生于元仁宗皇庆元年(1312),普庵被加封“惠庆”之号,这是普庵祖师获得第6 次谥号。关于此次加封,《宜春县移文》叙述较详细:
皇帝圣旨里,袁州路宜春县承奉总管府指挥该承奉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劄付,该准宣政院咨,据袁州路南泉山大慈化禅寺僧嗣嵩妙琇状呈,本寺开山普庵祖师普庵生于宋政和乙未年,自幼出家,颖悟绝伦,为僧,受具足,受戒,讲究经论,悟华严妙旨,契牧庵禅机,宏道演法,济物度人,如佛在世。肋不至席十有二年,戒行清高,名德昭著远近。岁时每遇水旱灾难疾病,凡有祈祷,随心感应。官民敬仰,道德广彰。绍兴癸酉创始住持慈化,至今一百六十余年。灵愿功行事迹,载诸书志碑墨,现存自宋四次褒封,光宝塔寂感妙济真觉昭贶禅师,大德四年,钦奉圣旨,封谥大德禅师。皇庆元年三月初二日,大尉藩王奏闻,钦奉圣旨,加封定光宝塔寂感妙济真觉昭贶大德惠庆禅师,钦受外,未蒙行移照。今将所受圣旨录连在前,告乞详状事,得此今将圣旨全文录连在前当院咨请照验,钦依施行。准此。省府今云云合下仰照验,钦依施行,奉此总府今合下仰云云,承此本县钦录圣旨全文在前,合下仰照验,钦依施行。须至指挥右下大慈化禅寺准此。
皇庆元年九月初六日[122]
由引文可知,此次加封普庵谥号,是由慈化寺僧嵩妙琇呈状而发起的。慈化禅寺在此移文中正式被称为“大慈化禅寺”,加了“大”字。
(三)元朝第三次封谥
元朝的第三次封谥,其对象不是普庵本人,而是其寿塔。普庵之塔在南宋第一次封谥时,被封“定光”之号。本次加封则在其谥号后再加“灵瑞”之号,《普庵禅师灵异事迹》作如是叙述:(https://www.daowen.com)
至大三年庚戌秋大旱,邦民汤翼龙等祈雨感应,列名申呈次第官司,准申上司,列状其实于朝,未下。至大四年春正月庚辰,曲律皇帝崩,三月皇子爱育黎拔力八达改元皇庆,后谥仁宗。于是皇甥藩王于三月初二日具奏仁宗皇帝,特褒惠庆于寂感妙济真觉昭贶大德之上塔曰“定光灵瑞之塔”,命翰林学士程钜夫为文,赵孟頫书之,以大其尊显也。[123]
本次加封“灵瑞”塔号,是元朝仁宗皇帝在位时期,即皇庆元年(1312),与加封普庵“惠庆”之号同时。只是本次发起者是邦民汤翼龙。
(四)赐慈化寺宗教实物
元朝给慈化寺赐物种类有佛经、碑文、御香、长明灯、货银、宝旛等。佛经的赐与,发生过两次:仁宗皇庆二年(1313)三月,藩王奉皇帝圣旨,“特造大乘全藏经文——舍入袁州路南泉山大慈化禅寺,永镇山门”[124];泰定二年(1325),皇太后“根底江西省里的大慈化寺里索将汉儿藏经来”[125],赠经一藏。
赐慈化寺定光塔之碑文,发生于延祐三年(1316)九月,是为配合皇庆元年加封普庵的“定光塔”为“定光灵瑞之塔”而为之立碑刻文。
元朝赐慈化寺御香发生过3 次。第一次是元仁宗延祐三年(1316)九月,与赐慈化寺定光塔之碑文时间相同,“奏江西袁州路大慈化禅寺普庵菩萨今番可怜见加封、立碑,如今更降一炷香交嵩长老,赍乡往那寺里烧去,教本寺僧众看经做好事去”[126]。第二次发生在元朝文宗至顺三年(1332)正月三十日。第三次发生在元惠帝至正元年(1341)九月,当时是以“赐藏经御香”[127]为名目。
元朝赐慈化寺长明灯发生在元朝文宗至顺三年(1332)四月二十三日。
元朝赐慈化寺货银宝旛等物,发生在元朝文宗至顺四年(1333)九月十九日。当时赐“货银五十两重,长旛七合”[128]。
(五)朝廷致祭慈化寺
元朝皇帝多次致祭慈化寺,当然不是元皇帝亲自致祭,而是以地方官代祭为形式。元皇帝首次诏致祭文于慈化寺,发生在元成宗大德九年(1305)十一月,“通议大夫袁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兼管内农事忻都沙,谨以茗酌素馐,致祭于南泉山普庵寂感妙济真觉昭贶大德禅师定光之塔”[129]。元武宗至大二年(1309)五月癸丑朔,“袁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兼管内劝农事忽都鲁脱因、少中大夫袁州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兼管造茶朵儿赤,恭率合属官吏人等,昭告致祭于南泉山普庵寂感妙济真觉昭贶大德禅师”[130]。元武宗至大四年(1311)五月壬申朔越十五日丙戌,“朝散大夫袁州路总管府治中珍彝,将仕佐郎袁州路总管府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张从会,谨以汤茗素馐之奠,致于南泉山大慈化禅寺普庵寂感妙济真觉昭贶大德禅师定光之塔。”[131]
元代封谥普庵的次数不如南宋,仅两次,南宋共四次。普庵之塔所获得的两次封号,南宋与元朝各一次。元代对普庵及其塔抑或慈化寺的封谥赠物始于大德四年(1300),至元惠帝至正元年(1341)止,前后长达42 年,接近元朝统治时间的一半,跨越成宗、武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元惠宗等多位帝王在位时期。元朝不仅给普庵或其宝塔封号,还为其塔立碑文,并赠送佛教藏经、御香、长明灯、宝旖等物,甚至多次派官员到慈化寺致祭,给予慈化寺崇高的礼遇。同时,在元代的封谥文疏中,慈化寺被尊称为“大慈化禅寺”“南泉山大慈化寺”,慈化寺作为天下大丛林的地位业已确立起来。而“南泉山”名称的被重视,为南泉教之形成做了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