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普庵信仰中度亡醮仪式节目之比较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万载普庵信仰中度亡醮仪式节目之比较

(一)日半度亡醮仪式节目对比表

对万载各地普庵信仰日半醮醮仪之比较,可以从节目顺序进行比较,也可以从节目内容在不同区域的存在情况展开分析。有鉴于此,在从事比较分析之前,须先制作两个表格:一是“万载各地普庵信仰日半度亡醮节目次序对照表”,一是“万载各地普庵信仰日半度亡醮节目种类对照表”。

万载各地普庵信仰日半度亡醮节目次序对比表(1)

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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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各地普庵信仰日半度亡醮节目种类对比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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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表中的序号,对应于表(1)中的节目序号;序号后的文字,是某区同一节目有不同表述。

(二)日半度亡醮仪式节目的区域内比较

1.趋同性

来自万载普庵信仰四大片区的5 份日半度亡醮仪式节目表,节目至少的是21 个节目,节目最多的是28 个,除了高村的仪式条目稍多之外,其他区域的节目数相差不大。高村刘以发先生抄写的节目之所以比较多,与他作为旁观者身份有关,他本身不是普庵信仰弟子,对法事过程的理解与普庵弟子的理解不一样,如他列举“发奏”与“朝发奏”、“拔亡”与“救苦”、“酬亡”与“做斋”的两两三组共6 个节目,有可能每一组的两个法事都属于同一法事的不同称呼,而他理解成两个法事。另外,他列举的最后一个法事节目,也应该是误解,因为普庵信仰正式度亡法事中不应有“送还山”节目。如果删除上述4 个节目,则高村老教的节目其实也只有24 个,与其他区域的相差不大。

各地度亡醮节目名称虽然不统一,但节目基本属于同一类。根据表(2),可以作出每种法事在各地普庵信仰中醮事仪式节目中出现的情况。

有5 种节目出现在所有5 个地方的度亡醮仪式节目中,它们是“启师”“召亡”“还受生”“送师”“荐灵”。它们在各地醮事中出现的时间除“荐灵”有点特别外,其他4 种在各地表格中出现的时间次序大体差不多。株潭普照堂的“荐灵”,在其表单中排第4个节目,应该是第1天下午或傍晚进行,而其他4 处的“荐灵”都是其表单中倒数第几个节目,应该在第2 天下午或傍晚进行。这5 个节目在5 处出现的重复率是100%。(https://www.daowen.com)

有12 个节目在5 处节目中的4 处出现,它们分别是“轮灯”“救苦”“发奏”“礼忏”“流灯布烛”“安奉”“点烛”“破狱”“通章”“十王过案”“济幽”“打药师”。其节目出现的顺序,除“流灯布烛”与“点烛”出现时间有点特别之外,其他10 个节目在各处出现的时间都相差不大。“流灯布烛”与“秉烛”节目在株潭、高城、白水都是第1 天傍晚做,唯独高村表单上是第2 天傍晚做,不知何故,怀疑是书写者记录的错误。本节统计数据表明,12 个节目在5 处的重复率是80%。

有10 个节目在5 处中的3 处出现,它们分别是“开启”“请水”“荡秽”“迎真”“请祖”“诵经”“诣司参案”“化财”“祭车夫”“签押”等。这10个节目在3 处表单中出现的前后位置也大体差不多,没有过于出格者。本节统计数据表明,有10 个节目在5 处的重复率达到60%。

有4 个节目在5 处中的2 处出现,敕它们分别是“颁符”“发铙”“参社”“元辰”。对于出现的顺序,“参社”在株潭普照堂节目中列倒数几敕,属于第2 天下午或傍晚的节目,而在高村老教星元坛节目中排第4 敕,属于第1天下午或傍晚的节目。其他3 个节目保持大致相近的时间。本节统计数据表明,4 个节目在5 处出现重复率为40%。

还有11 个节目在5 处中仅有1 处出现,它们分别是“追亡”“开咽口”“祭河神”“朝旛”“圆经忏”“谢监斋”“竖幡”“倒旛”“早朝”“拔亡”“做斋”。其中有5 个节目是高村老教星元坛独有,两个节目为白水先天教独有,两个节目为高城显应坛独有,两个节目为茭湖老教独有。

数据统计显示,同一节目在5 处出现重复率为100% 的有5 个节目,同一节目在5 处出现重复率为80% 的有12 个,同一节目在5 处出现重复率为60%的有10 个,三者加起来共有27 个节目。也即是说,同一节目在5 处出现重复率达到60% 的共有27 个。5 处节目展开相加得到42 个节目总数,则27 个节目在全部42 个节目中达到比例是达到64%。也即是说,有64% 的节目,其在各处重复出现比例达到或超过60%。姑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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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统计数据还有问题。首先同一节目在5 处重复出现的远不止5个。因为普庵弟子表单节目的表述往往比较笼统。如有“请水”节目,往往会省略“荡秽”,因为“请水”中包含了“荡秽”,或反过来,有“荡秽”节目,往往不书“请水”,因为既然要荡秽,必然得先“请水”,“请水”与“荡秽”是必须连着做的。又如“发铙”与“发奏”这两个节目也是这种情况,一般先“发铙”,后“发奏”,缺一不可。“诵经”与“礼忏”也是每个区域的普庵法事的度亡醮必须做的,佛教法事带有佛教性质,“念经”“礼忏”是每场度亡醮所缺少不了的。“缴受生”与“交元辰钱”也是连着一起做的,赣西北民间普庵信仰中度亡仪式专家们认为,人死后投生,都借了两笔债,一笔借自上苍元辰法院,一笔借自地狱阎王老爷,故辞世后要通过普庵弟子超度做还受生债与元辰债的法事。“化笼”与“化财”也是必须连着做的。这种情况还有不少。

2.区域差异性

差异性首先表现在同一节目在不同区域名称不同。不同区域普庵信仰的度亡醮节目中,同一类节目所占比例尽管较大,但同一类节目,在不同区域的称呼很少完全一样的,完全一样称呼的比例十分小。如关于迎请祖师或师父的节目,就有“请师”“启师”“起师”“启请”等数种称呼。又如“签押”节目,有的叫“画押”,有的写“交牒”。“交牒”与“签押”其实是两个不同动作,意思相差很大,但从属于同一法事的两个步骤,“签押”之后即把文牒交给孝眷,同一敕法事连贯进行。又如“送神”,有写“送师真”,有写“送师”,有写“回神”,侧重点不一,有的偏重宗师之神,有的偏重其他神。又如“还受生”,有的直裸裸称“缴阎王钱”,有的称“缴官钱”。同一节目在不同区域名称的差别,只是各地称呼习惯不同而已,所对应的法事本身并不存在多大差异。

最明显的差异,在于节目的独一性上,也即某一节目只有某处普庵信仰的度亡节目中才有,其他4 处地方都没有。这种情况表格中罗列了11 种,比例还不小,在42 个总节目中占了26%,超过了四分之一。对于此种情况,要作具体分析。笔者以为,可以分三种情形来进行说明。

第一种情形,确实属于某地独一无二的节目。如高村老教星元坛的“做斋”“圆经忏”“谢监斋”“拔亡”节目,它们只出现在高村的普庵老教弟子度亡醮节目名单中。按照高村老教普庵弟子的解释,“做斋”是供奉诸佛菩萨的一种方式,诸佛菩萨是需要戒荤的,供奉只能以斋为供;“圆经忏”的“圆”是“圆满”的意思,表示本次法事所有经文和宝忏都已经做完,可以交给亡者了;“谢监斋”也即是致谢监斋神,也属于法事结束之前的节目,行于倒旛之前,倒旖之后不需要监斋神灵守护与监督,故而普庵信仰弟子,对一直在现场监督的斋神得深表谢意。倒旖之后,法事用餐可以破斋开荤。“拔亡”,字面意义是振拔亡灵,让其超升。又如茭湖普庵老教弟子度亡清单中,有“化送追亡”节目,也属于独一无二,看似与“召亡”相似,但其表单中有“召亡沐浴”节目;或者与“劄祖”有关,然其表单中也有“劄祖”节目,如此看来,“化送追亡”不知何意,只能把他归于独一无二类节目。

第二种情形,属于从某一节目中抽出来特别强调的节目。如“祭河神”仅在高城普庵显应坛的度亡节目中出现,其节目单上本来有“路烛河灯”节目,于此又出现“祭河神”节目,两节目分别列第七、第八,时间上连在一起。笔者以为,“祭河神”应该是作为“路烛河灯”节目中的一个步骤,即放河灯之前,普庵弟子要在河边行祭河神仪式,它与放河灯是连着的,其实就是放河灯的节目。一般说来,出现了“路烛河灯”,就不应再出现“祭河神”的节目表述,因为前者已把后者的仪式内容概括在里面。高城显应坛弟子刻意把它提出来,也许只是为了强化祭祀河神的重要性。又如“开咽口”仅在茭湖的老教远竺坛度亡醮仪节目中出现,其他4 处表单中都没有。“开咽口”属于度亡的常规节目,也即必须有的节目,但一般都不写出来,因为它属于“荐灵”节目内容范围,亡灵享用斋供前,普庵弟子要先给亡灵行“开咽口”的法事,如此才能吞咽斋食。茭湖普庵信仰的度亡醮表单中,既有“荐灵”,也有“召亡沐浴”,还有“开咽口”。这种情形,也只能从有意突出某一节目中的某一小仪式来理解。

第三种情形,属于不用表述本来就有的节目,其实并非某地独一无二的节目。这种情形还比较多。如表格中的“竖幡”“倒旛”“朝旛”“早朝”,表中都呈现出为某一处独一无二的节目。而事实上恰恰相反,这些节目其实是各地普庵信仰的度亡法事中最常规的节目,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列入表单。如一日三朝旖,早中晚三朝;“竖幡”在“开启”中自然完成;“倒旖”在济幽后自然要完成。这些节目时间短,与其他大节目连贯性强,故而一般都不需要上表单。如此看来,真正独一无二的节目其实不过三五个。

表格(2)中其实是很难找出特别另类的表单。茭湖老教度亡节目表单中某些节目的时间顺序与其他区域的度亡节目有较大的不同,也即同一敕法事,在其他4 处是某个大致相同的时间段(如某日上午,某日下午,某日晚上)内,而茭湖的度亡节目,不在同一时间段内的情形稍多一点。当然,最异类的还应该算高村老教的度亡节目表单,它表单中的节目,属于独一无二的情况最多。

同一节目在不同区域的有或无,表单上看似有些差别或有较明显差别,而实际上差别情形可能没有那么大,表单上没有的,实际法事中,它却一直在做的情况还是比较多。形成这种反差大概有以下几个原因:其一,笔者所获取的表单不是很准确完备,有些表单是笔者在采访佛教道士本人时,我问他答而记录下来,对方的回答,难免会因发问者问得不全面而发生遗漏,此外也不排除回答者,故意隐去部分节目的可能性;其次,更为主要的是,普庵弟子总结的节目单,其实是只记载主要节目,对于准备类节目如“竖幡”“参社”,对于时间不长的常规性节目,如饭前的“朝幡”,“早朝”,“午朝”,“晚朝”,根本就不列入表单中。其三,普庵信仰弟子书写表单,为了让表单文词工整典雅,往往喜欢用比较概括笼统的词语,一个节目中或许包含了好几个子节目在其中,如此或许导致漏落一些他认为不太重要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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