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性疫苗的免疫作用
病毒蛋白(刺突、包膜、基质和核衣壳等,核酸苗如mRNA、DNA基因可表达转化为蛋白)物质刺激机体免疫系统,产生抗体(包括中和抗体、结合抗体)、细胞毒T淋巴细胞(CD8)等免疫反应和相应的记忆细胞,所产生的中和抗体和细胞毒T淋巴细胞能对侵入的相应病毒发生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反应。前者产生的抗原-抗体反应,造成抗原-抗体免疫复合沉淀物激活适应性免疫细胞予以清除; 激活的CD8 T细胞对侵入病毒的细胞进行攻击,使感染细胞受到杀伤而无法完成子代病毒的循环,促进吞噬细胞、单核细胞等降解清除病毒。
目前SARS-CoV-2病毒引起的全球大流行2019年冠状病毒病(COVID-19)疫情,致使多国争相研发预防性疫苗,出现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局面。截至2020年7月底,全球共有165款SARS-CoV-2疫苗处于不同研发阶段,WHO已批准了7个团队研制的疫苗进入Ⅲ期临床试验。这些疫苗既包括了第一代传统的灭活疫苗,也有第二代的腺病毒活载体疫苗,更有第三代的脂纳米颗粒包裹的、产生病毒S蛋白的mRNA疫苗。由于mRNA翻译成S蛋白后其产生免疫应答的方式是最新的一类技术,因此将其产生体液及细胞免疫应答的过程概括如图1-6-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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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1 以SARS-CoV-2 S蛋白为例说明机体的免疫应答(引自Wang F,et al.2020)
SARS-CoV-2是一种单股正链的RNA(+ssRNA)病毒,全长约30 kb,可与SARSCoV共用宿主细胞的ACE2受体,由病毒粒子上的刺突(S)蛋白吸附ACE2,此后S蛋白裂解、变构,再引导病毒遗传物质进入宿主细胞。因此绝大多数种类的新冠病毒疫苗,都将S蛋白作为研制的靶点。mRNA疫苗的主要成分S蛋白基因自身带有启动子,可在宿主细胞质利用宿主的tRNA自我翻译成完整的S蛋白。由于mRNA很容易被体外的各种RNA酶降解,所以它必须包裹在脂纳米颗粒(lipid nanoparticles,LNP)中。当携有S-mRNA的LNP经三角肌注入体内后,肌细胞内吞LNP释放出S-mRNA,S-mRNA激活并利用肌细胞的蛋白酶体合成 S蛋白,S蛋白抗原分泌到胞外后,再分别经交叉提呈途径提呈S蛋白抗原给固有免疫途径的吞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DC),后者可分为带有Ⅰ和Ⅱ主要组织相溶性抗原(MHC-Ⅰ和MHC-Ⅱ)成熟的和未成熟的DC,经过3个循环产生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
吞噬细胞处理S蛋白抗原后经细胞适应性免疫途径产生了前炎症细胞因子及趋化因子,这些因子激活了CD4+T淋巴细胞,使该细胞带上炎症细胞因子及趋化因子的标记,这种标记的细胞与接受S蛋白抗原但不携带MHC抗原的未成熟树突状细胞结合,完成了从固有免疫到产生炎症细胞因子及趋化因子的CD4+T细胞的适应性免疫的第1循环;这类结合有炎症细胞因子及趋化因子标记的CD4+T淋巴细胞使未成熟树突状细胞成熟,活化效应T细胞,活化效应T细胞刺激免疫系统产生初始B淋巴细胞,初始B淋巴细胞分化产生浆母B细胞和记忆B细胞,前者生成抗病毒抗体。另一方面,树突状细胞细胞膜上MHCⅠ类分子与S蛋白抗原分子形成复合物识别并激活表面具有S特异抗原的CD8+T细胞,经介导免疫系统产生了S抗原特异的细胞毒T淋巴细胞(CTL-Tc),这种T细胞可直接杀伤含有SARS-CoV-2的宿主细胞,而携带MHCⅡ类分子的DC也识别产生中和抗体体液免疫的B细胞。由B细胞产生的中和抗体和CTL-Tc构成了SARS-CoV-2刺突S蛋白的主要免疫应答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