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原分子生物学特征

更新于 2026年11月17日 版权声明
第一节 病原分子生物学特征

AIV的形态特征、基因组及对理化抵抗力等与其他的流感病毒比较,没有明显差别。

血凝素蛋白(hemagglutinin,HA)是IVA表面重要病毒蛋白,以同源三聚体形式呈现在病毒表面。HA蛋白在翻译成为HA0后经宿主细胞胞外蛋白酶切割成为HA1和HA2,该过程是产生具有受体识别和结合功能以及介导后续病毒外膜与宿主细胞内质网融合的HA分子的关键步骤。IVA通过表面HA与宿主细胞表面与半乳糖连接的N-乙酰神经氨酸(唾液酸)结合,启动病毒侵入宿主细胞以及病毒复制过程。N-乙酰神经氨酸与半乳糖连接方式决定了AIV的宿主范围以及病毒的传播能力,禽类肠道黏膜细胞表面受体以α2-3方式连接(SAα2-3Gal),人上呼吸道细胞表面受体则以α2-6方式连接(SAα2-6Gal),但人类的II型肺细胞表面具有SAα2-3Gal受体。受体特异性转变是AIV跨物种传播的重要分子机制。大量研究表明,人感染AIV在HA上发生多种氨基酸替代,其中Q226L(H3 numbering)替代显著增加HA对人样受体(SAα2-6Gal)的亲和力,降低或完全丧失禽样受体(SAα2-6Gal)的亲和力,该位点突变在H5、H7等多种亚型人感染AIV中均有发现。除了Q226L外,其他氨基酸位点突变也不同程度改变AIV对两种受体亲和力,如H5和H7亚型HA的T160A突变也可增加病毒对人样受体的亲和力,而对H7N9进行诱变和结构研究发现G186V 突变是H7N9 AIV 结合人样受体的关键因素。此外,G228S替代也可导致病毒具备人样和禽样受体的双嗜性。除了单一氨基酸替代外,多个氨基酸替代还产生协同效应,促进AIV对人样受体的亲和力。HA突变除了对病毒跨物种传播具有重要作用外,有报道在H5亚型HA中,H103Y突变可以降低融合pH,从而增加HA的温度稳定性,该突变可能增加病毒的空气传播能力。HA突变对感染后体内多脏器的播散,产生系统性感染也具有重要作用。

神经氨酸酶(neuraminidase,NA)是IVA的另一种重要表面蛋白,以同源四聚体形式呈现在病毒表面,负责切割宿主细胞表面糖蛋白上的唾液酸,促进病毒通过细胞表面黏膜,进而导致子代病毒从感染细胞表面脱落。NA蛋白还是氨酸酶抑制剂的重要靶点,因此,NA蛋白变异对AIV的宿主嗜性、致病性以及耐药性等也具有重要作用。人感染AIV的NA蛋白一个显著变异在于NA蛋白杆部约19aa的缺失,该缺失被认为是AIV从水禽向旱禽传播的一个重要标志,该缺失在高致病性H5亚型AIV中常见,但是在早期发现的人感染H7亚型AIV中,该区仅有5个氨基酸的缺失。NA的另一类重要突变涉及神经氨酸酶抑制剂耐药,如H274Y、R292K(N2 numbering)等重要耐药性突变,目前人感染H5、H7亚型AIV发生上述耐药性突变较少。

禽源AIV跨物种传播并适应哺乳动物与其PB2聚合酶E627K突变有关,该突变是AIV适应哺乳动物的重要标志。在禽源病毒中,PB2第627位氨基酸通常为谷氨酸(E),但H5、H7亚型人感染AIV毒株通常为赖氨酸(K)。E627K突变提高了PB2的聚合活性,有利于病毒在人上呼吸道环境(33℃)复制和增殖,增加病毒对哺乳动物的毒力和传播能力,而对禽类的毒力没有影响甚至降低。人感染H5、H7亚型AIV的PB2上还包括D701N等与聚合酶活性增强以及病毒复制效率提高有关突变。E627K和D701N双突变还极大提高AIV对哺乳动物的致病性。除了PB2外,PB1和PA的氨基酸变异也可提高AIV聚合酶活性和复制效率,其作用机制可能涉及其与RNA依赖的RNA聚合酶(RNA dependent RNA polymerase,RdRP)复合物亲和力的增强。(https://www.daowen.com)

除改变病毒的宿主范围、提高病毒致病力外,AIV氨基酸变异还对病毒的传播力、对抗宿主免疫具有重要作用。如NS1蛋白P24S降低宿主细胞干扰素应答,附属蛋白PB1-F2的N66S也能抑制干扰素应答并促进宿主细胞前炎细胞因子应答。由于IVA的高度突变性,多种氨基酸的突变与AIV的适应性、毒力、致病力、耐药性以及对抗宿主免疫应答之间的关系仍需不断证实。

根据AIV对禽类的致病性高低,AIV可分高致病性(high pathogenic,HP)和低致病性(low pathogenic,LP)两种。静脉致病指数(intravenous pathogenic index,IVPI)高于1.2为HPAIV,低于1.2则为LPAIV。HPAIV的HA蛋白在HA1和HA2链接肽处一般为连续多碱性氨基酸,而LPAIV则多为单个碱性氨基酸,因此,HA1和HA2链接肽的氨基酸构成是判断AIV致病性高低的重要分子遗传标志。人感染AIV的临床严重程度与病毒致病性高低并不直接相关,在既往人感染禽流感病例中,H5N1亚型多为高致病性,而早期人感染H7N9亚型AIV多为低致病性,其在禽类中多为无症状或仅有轻微症状,但2017年广东省出现的高致病性H7N9亚型AIV造成大量禽类死亡。

人感染H5N1亚型AIV起源于A/goose/Guangdong/1/96(Gs/Gd/96),该病毒来源于迁徙性鸟类,最早于1996年郭元吉等人在广东省商品鹅中发现。目前,该H5亚型家系(Lineage)病毒不断进化,已经衍生出至少10种进化分支(Clade 0~9),少数可进一步进化出亚分支(sub-Clade),其中以Clade 2最为多样。受野生禽类迁徙以及禽类贸易等因素影响,不同的进化分支呈现一定的地域分布特征,例如Clade 2.1.3主要分布在印度尼西亚,2.2.1主要分布在埃及,2.3.2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其中以2.3.4.4分支分布最广,广泛分布在包括我国在内的多个国家。除了抗原变异之外,H5亚型AIV通过内部基因的重排,还衍生出众多具有不同遗传特征的病毒衍生株,甚至于不同亚型的NA节段发生重配,产生多种亚型(H5Nx)AIV,如导致人感染的H5N6亚型AIV。

2013年人感染H7N9亚型AIV系多种病毒重配而来,其中H7和N9节段分别来自家鸭和野生鸟类,而病毒的内部基因则来自于两种不同的H9N2病毒,因此推测该病毒为四源重配株。此外,由于环境中存在大量的内部基因供体,因此病毒内部基因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与不同H9N2病毒的重配导致大量H7N9基因型病毒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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