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床特征
(一)潜伏期与病程
诺如病毒感染潜伏期多在24~48 h,最短12 h,最长72 h。瑞典曾对一起食源性传播引起的涉及30家托幼机构和学龄儿童托管机构的暴发数据进行分析,潜伏期中位数为34 h(范围:2~61 h)。一篇系统综述总结了GⅠ和GⅡ基因群诺如病毒的潜伏期,其中位数分别为1.1 d (95% CI:1.1~1.2)和1.2 d(95%CI:1.1~1.2),约30%的感染者可无症状。
我国的诺如病毒感染患者临床表现一般以轻症为主,轻症患者症状持续时间一般为2~3 d,但年龄与是否有基础性疾病患者与病程的长短密切相关,有研究表明40%的85岁以上老年人在发病4 d后仍有症状,年龄小于2岁的儿童的平均病程(7±3.5)d是2岁至4岁儿童的两倍,而且疾病的严重程度更高。还有一项对平均胎龄为29周且在出生后8至92 d发生诺如病毒感染的新生儿的研究表明,在上述人群其平均病程为5d(2~11 d)。免疫抑制患者平均病程为7 d,但随着治疗方案及个体的差异平均病程变化较大,如有一项2年的队列研究发现13位感染了诺如病毒的同种异体肾移植成人受者中(GII.7和GII.17各1名,GII.47名),所有患者均接受免疫抑制治疗后,症状持续24~898 d,病毒排泄持续97~898 d。腹泻症状均伴随着血清肌酐浓度升高,其中有5名患者因严重脱水和同种异体移植排斥入院。
(二)消化道症状
诺如病毒感染最常见症状是腹泻和呕吐(一般50%以上的患者有上述两种症状之一),其次为恶心、腹痛、头痛、轻度发热、畏寒和肌肉酸痛等。中国台湾地区的一项研究中表明全部患者中腹泻发生率为87.5%,呕吐发生率为25.5%,4.4%的患者主诉腹痛,2.2%的患者发热,患者外周血白细胞总数多为正常,少数可稍升高。该病的病程自限,恢复后无后遗症,但易反复感染,且少数病例仍会发展成重症,甚至死亡。一篇系统综述对843起诺如病毒暴发数据进行分析,住院和死亡病例的比例分别为0.54% 和0.06%,并利用Poison回归模型分析住院、死亡与暴发环境(医疗机构或社区)、病毒株和传播途径的相关性,发现GⅡ.4型的诺如病毒引起的暴发中住院和死亡比例更高,而医疗机构一旦出现暴发,出现死亡的风险更高,重症或死亡病例通常发生于高龄老人和低龄儿童。
相较于其他年龄段,腹泻症状在成年人更为常见,一般腹泻的表现为24 h内腹泻4~8次,粪便为稀水便或水样便,无黏液脓血。大便常规镜检WBC < 15,未见RBC。多数病例仅在病程第1天出现恶心、呕吐和发热,而腹泻持续时间较长。儿童比成年人更容易出现呕吐,一项研究显示,<1岁婴幼儿(95%)和≥12岁组(91%)出现腹泻的比例高于1~4(84%)和5~11岁组(74%),而5~11岁组出现呕吐的比例最高(95%),其次分别是≥12岁儿童(82%)、1~4岁儿童(75%)和<1岁婴幼儿(59%)。(https://www.daowen.com)
缺血性小肠结肠炎也是诺如病毒的特征性临床表现之一,特别是新生儿感染诺如病毒后,除出现与其他年龄组儿童同样的症状和体征外,还可能发生坏死性小肠结肠炎。1998年1月,费城一家医院的新生儿重症加强护理病房中8名早产儿(平均胎龄28周)于出生后第5~38 d内出现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其中2例死亡,6名早产儿的粪便标本检出诺如病毒。一项回顾性研究表明,平均胎龄为29周且在出生后8~92 d发生诺如病毒感染的8例新生儿中有1例发生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而成人群体的感染案例表明胃肠道型感染患者也有类似缺血性结肠炎的病理改变。
诺如病毒感染后对消化道也有远期不良影响,在水传播的诺如病毒暴发期间受影响的患者中,13%接受了问卷调查的患者在感染后12个月内报告了与肠易激综合征相符的症状。一项大型军事病例对照研究表明,在3次诺如病毒暴发期间出现急性胃肠炎症状的军事人员,其便秘、消化不良和反流性胃肠道炎症的发生率较对照组增加了1.5倍。
(三)对其他系统的影响
诺如病毒可能对肝脏产生损伤,诺如病毒感染的成年人和感染儿童表现为转氨酶水平明显升高,提示短暂肝细胞损伤。在报告的4例儿科诺如病毒感染病例中,胃肠炎症状发作后13.8 d左右血清转氨酶水平达到峰值,并在约4周后消失。
诺如病毒感染的小儿肾同种异体移植患者出现粒细胞减少症,当感染痊愈后该症状消失。一名患有诺如病毒胃肠炎的老年患者发生了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部分诺如病毒感染也可能有眼部的症状,如在日本暴发的1次644例感染者疫情中有15人出现眼睛不适。
已有报道表明诺如病毒感染能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可在儿童和成人引起暂时性的神经系统紊乱,虽然没有报道与诺如病毒感染有关的脑病,但在儿童可能诱导癫痫的发作频率增加。香港一个研究表明,173例胃肠炎儿童发热(≤38℃)中,有15例发生抽搐(8.7%),发生频率比轮状病毒感染儿童高5倍。台湾的研究也支持该结果,因诺如病毒住院的胃肠炎儿童中有19名(29.7%)发生癫痫发作,比同期轮状病毒感染住院的儿童发生癫痫发作的频率高6倍。诺如病毒如突破血脑屏障可能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一个单病例研究表明脑脊液中分离出诺如病毒的患者,其大脑磁共振成像(MRI)明显异常并留下永久性神经后遗症。2002年驻阿富汗英国军人中诺如病毒暴发,患者中有29例报告有头痛、颈强直、畏光以及反应迟钝等神经系统症状,其中1例出现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另两例需要呼吸机辅助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