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医学类期刊编辑
民国医学期刊的年创刊量有两个高峰。第一个创刊高峰是在1928年至1937年,也就是中国政府的医疗和公共卫生事业就此发端到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十年,这十年可以称作是民国医学期刊的“黄金十年”。抗战全面爆发后,期刊的创办数量急剧下降,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后,又迎来了第二个创刊高峰。1947年前后,期刊数量显著回升。1936年以后,西医学的创刊数量明显多于中医学创刊数量,这种变化与战时特殊的医疗卫生需求有关,西医见效显著且耗时短的特点对于抗战更为有利。下面对部分医学期刊编辑群体简单介绍。
裘吉生,早年参加光复会、同盟会,立志革命。辛亥革命胜利后,事平返归故里,在绍兴行医,袭氏在医界颇享声誉,素重医德。1915年组织神州医药会绍兴分会,裘吉生任会长,不久重新出版《绍兴医药学报》,担任主编。在何廉臣、曹炳章等绍兴医界同仁共同努力下学术活动十分活跃,国内名家如张锡纯、张山雷均在此刊发表论述,成为中医界主要学术园地。1921年移居杭州,设立三三医社,出版医书,继续办刊物(改名《三三医报》),又开办三三医院。1924年,精选99种医书,经校刊整理,由杭州三三医社,分3集出版。该丛书中有不少实用书籍。在近代中医医籍出版上成绩卓著,有一定影响。1935年,又于其他3000余种医书中,选出孤本、抄本、精制本及批校本,包括未刊稿共90种,经分类编辑为《珍本医书集成》,由上海世界书局出版。裘氏一生捍卫中医事业,团结中西医,整理祖国医学遗产、出版医籍,为弘扬民族文化办实事。
蔡小香,为上海宝山蔡氏妇科第五世医。蔡氏有志振兴中国医学,于1906年与李平书等创立上海医务总会任总董,翌年接替周雪樵继任中国医学会会长。出资创办《医学报》,内容中西兼收。1910年,又与唐乃安创办《上海医学杂志》。
何廉臣,先后任中国医学会副会长,绍兴医学会会长,神州医学总会外埠评议员、评议长。1908年6月,何廉臣与绍兴医界同仁创办《绍兴医药学报》,任副主编。何廉臣,出身于医学世家。其父何秀山为绍派伤寒名家,幼年即受到医学熏陶,两次乡试失利后弃儒学医。曾师从同邑沈兰坨、严继春、沈云臣,又师从名医樊开周,临证3年,此后与吴门名医赵晴初以及上海丁福保、周雪樵、蔡小香等交游。20世纪初,何廉臣积极参与创建我国早期中医学术团体等医界社会活动。先后任中国医学会副会长,绍兴医学会会长,神州医学总会外埠评议员、评议长。何廉臣一生著作甚丰,先后编辑出版《医药丛书》《国医百家》《重订广温热论》《感证宝筏》《湿温时疫治疗法》《增订通俗伤寒论》《新方歌诀》《何廉臣医案》《全国名医验案类编》等。
曹炳章,14岁时随父迁居绍兴,进中药铺学业,从名医方晓安7年。1902年,开始行医。1908年,与何廉臣等创组绍兴医学会,编辑《绍兴医药学报》。1913年,与何廉臣一道创设和济药局,主持日常事务,刊行《医药学卫生报》,并以身作则。1927年,任《绍兴医药月报》编辑。1929年,受神州医药会绍兴分会及绍兴中西医协会中医部推派,赴上海参加全国医药团体总联合会号召的请愿大会,被推为名誉理事。同年9月,筹组成立绍兴县国医公会,并任常务主席。提出“统一病名”及印编“中医处方新衡旧称对照表”等建议,受到医药界的好评。
早年随父研习药业并在绍兴经营药品,后从医师方晓安,通读伤寒、内科、本草等名家医书,自设诊所行医。并发奋购天下医书,曾搜集有达3500余种,又向北平、南京、上海、苏州甚至到国外选购未藏之医籍,藏书楼有“集古阁”。1935年,上海大东书局将其搜集的历代医学古籍,编辑成《中国医学大成》,收书365种,1000册。拟将出版续集和三集,合计新旧医学书籍4185种,药物考证类图书655种。其中,孤本、珍本、明刻、清抄、明抄等及其日本旧刻本有400余种。1952年,所藏医学书籍3400余种全部捐赠给华东军政委员会卫生部。
曹炳章于医学文献用功尤深,1934年应上海大东书局聘请,主编《中国医学大成》丛书,选辑医书365种,汇集汉唐至明清一百几十家及日本汉医家著述,共2082卷,辑成1000册,皆详加校勘,撰有作者行略与内容提要,1937年出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浙江中医药》月刊总编辑。
秦伯未,出身道医世家,自幼酷爱文学和医学。毕生致力于中医教育和临床实践。业医50余年,著述颇丰。其著作涉及中医基础理论和临床多方面,尤其对《内经》进行了深入研究。临床方面,对温热病、肝病、血液病、心脏疾患、溃疡病等的治疗,颇多见解,为现代中医学术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1919年入上海中医专门学校,在名医丁甘仁门下攻读中医。1923年毕业后,留校任教,并在上海同仁辅元堂应诊,以治内科杂病见长,对虚痨痼疾尤精。1927年与王一仁、章次公、王慎轩、严苍山等创办上海中国医学院,任教务长、院长,教授《内经》及内科。1930年,创办中医指导社,主编《中医指导丛书》《中医指导录》杂志,开展学术交流和社会咨询,社员遍及国内外。1938年又创办中医疗养院,设内、外、妇、幼等科,有病床百余张,作为学生实习基地。
张汝伟,幼年从唐君良为师,擅中医内、妇、喉诸科。初在家开业。20世纪20年代迁沪上行医,业务鼎盛一时。曾执教于上海中医专门学校。1923年任《常熟医学会月刊》编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6年受上海市卫生局之聘,任上海市中医文献研究馆馆员、上海医史编辑委员会委员,被上海市中医学会聘为编辑委员会顾问。
张氏曾撰有医著10余种,其中刊行的有《咽喉病》《养生须知》《临证一得》(油印本)。还撰有《医学扶微》《咳嗽辨证》《寿硕医话》《中医妇科学新编》等稿。
王慎轩,早年毕业于浙江第五师范。1916年,他从师于沪上名医丁甘仁、曹颖甫、黄体仁等先生学医,是丁甘仁创办的上海中医专门学校的早期学生。自上海中医专门学校毕业后,王慎轩于1924年迁居苏州悬壶应诊,以女科著称于江浙沪。在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的中期,曾执教于江苏中医学校(南京中医药大学前身)和北京中医学院。
张赞臣,世操医业,家学渊博,幼承庭训,受其父伯熙公教诲。精内、外、妇、儿、五官各科,尤以外、喉科见长。创制“金灯山根汤”“养阴利喉汤”“前胡玉屏汤”及外用“喉科牛黄散”“银硼嗽口液”等多种喉科验方。执教于中国医学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学院,并与同学杨志一、朱振声等创办《医界春秋》杂志,担任主编,刊行11年。还先后创办上海国医讲习所、中国医药研究所等。
张山雷,清末至民国时期医学家。因母病开始学医,先后随当地老中医俞德琈、侯春林及吴门黄醴泉诸先生学习内科,后又随朱阆仙学习外科。曾自出家资,筹设中医学校于黄墙村家塾。后又应浙江兰溪中医专门学校聘请,担任教务主任,为中医人才培养做出了贡献。著有《难经汇注笺正》《中风斠诠》《疡科概要》等。1910年张山雷移居沪上,并在上海开设诊所行医,以精湛的医术享誉沪上,并加入上海神州医学会。1918年至1920年,张山雷襄助业师朱阆仙创办了全国最早的中医医学校——黄墙中医学校。张山雷感到祖国医学数来,名贤继起,著作如林,自清初以来,医学中更多通品。然其间有的说理未尽透彻,有含意未申之处,且医之与其他学说不同,辩证有伪,选药必悖,为功为罪,捷于桴鼓。因此在黄墙执教时,他就着手著书立说,务使学生门径既清,则临证制裁,自能良心。由于张山雷学养精深,执教有方,来自四方就学者达七八十名,黄墙中医学校声誉卓著。在此期间,张山雷还在上海神州中医学校执教,他所著的《中风斠诠》一书就已问世,并作为该校课本之一。他穿梭于上海市区、嘉定之间,倾其全心培育中医后人。1920年,由于他的业师朱阆仙逝世,黄墙中医学校停办。张山雷应浙江兰溪中医专门学校之聘,来到三江之汇、山清水秀的兰溪,任该校教务主任,直至病逝。1927年7月,曾主办《中医求是月刊》。
陆渊雷,1912年就读于江苏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师从朴学大师姚孟醺,于诸子百家、史、地、物理、算学等书无所不读。毕业后先后在武昌高等师范学校、江苏省立师范学校、国学专修馆、暨南大学、持志大学、中国医学院等处任教。授课之余阅读大量医书,研究中医各家学说。
祝味菊为中西医汇通派的积极提倡者和代表人物之一,祝氏以“发皇古义,融汇新知”为其中西汇通思想的根本,虽提出改革中医,但始终立足于中医,主张停止中西医门户之争,建立沟通的桥梁,实现中西医间的认识与了解,以求共同的进步。接受过中医、西医教育,是近代我国较早在理论和实践上提倡中西医结合的医家之一。
王一仁,曾师从丁甘仁学习中医,改名依仁。丁甘仁当时在上海办中医专门学校,毕业后悬壶行医。后与秦伯未、章次公、许半农等创办中国医药学院。曾任上海中医学会秘书长,并主编《上海中医杂志》,所著甚多,且曾与人合辑《神农本草经》。
1928年,协助创办“上海中医专科学校”,并任教,同时任上海交通大学古文老师。后行医衢、杭间。在杭州又与中、西医同仁创办《医药卫生月刊》。著有《中国医药问题》及中医读本8种。
杨志一,中共党员。1922年进入上海中医专门学校学习,毕业后不久即在上海开设杨志一中医诊所。1937年回到吉安城开业。1930年他与朱振声等医界名流,创办《幸福报》,继而主编《大众医报》,竭力阐扬和普及中医药知识。世人称他为“医界曙光”。20世纪50年代初期,参加江西省中医实验院筹建工作,同时和同学张赞臣、朱振声组织医界春秋社。曾任《医界春秋》编辑部主任,江西省中医药研究所临床主任,在江西省中医界有较高的声望。
该刊除介绍中医药外,还大声疾呼要发展中医药,宣传中医药的科学性,反击对中医的攻击、歧视,为争取中医药的社会地位和教育权利而努力奋斗。当时中医界的贤士名人,如张锡纯、曹颖甫、恽铁樵以及章太炎等纷纷来稿,《医界春秋》因而被誉为中医界的“中流砥柱”。
朱振声,早年毕业于丁甘仁先生创办的上海中医专门学校(后更名为上海中医学院),后又师从丁甘仁长孙丁济万临证研习多年,深得丁氏学术真传,学验俱进。朱氏曾于云南路三马路(今上海市汉口路)会乐里一号开设诊所,慕名者接踵而至,诊务甚忙。在西学东渐、中医存废之争激烈交锋的当时,朱氏意气风发,忧国忧民,精于思索,勤于著述,曾主编《幸福报》,参编《医界春秋》,与丁济万、程门雪、刘作彤、宋大仁一起创办《卫生报》,并任编辑。其著作甚多,涉及方面颇广,有《内经运气辑要》。
汪逢春,吴门望族,受业于吴中名医艾步蟾老医生。他的门人冯仰曾医生在《中医杂志》1958年第8号中介绍他的医案数例,可见他的学术一斑。壮岁来京,悬壶京都五十年,名噪古都,成为当时的“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毕生热心于中医教育事业,努力提携后学。1938年曾任国医职业公会会长,并筹办《北京医药月刊》。于1939年1月创刊,先生亲自主持笔政,并为该刊撰文,以资号召倡导。1942年在北京创办国药会馆讲习班,为培养中医人才做出了贡献。学术上擅长时令病及胃肠病,对于湿温病亦多有阐发。著作主要有《中医病理学》《泊庐医案》等。
赵树屏,中国近现代医学家。赵树屏自幼秉承家学,精通医理,继1914年毕业于顺天高等师范(即师范大学前身)英文系,初服务于教育界。1924年正式行医,擅长内科,尤精肝病,曾师事萧龙友。1925年编撰《改进中医药刍议》。1927年著《关于国医之商榷》,提出创办中医药专门学校及研究机构,编制统一的医学教材及设立中国医学图书馆等建议。1929年针对余云岫反对中医论说,发表了“异哉旧医学校系统案驳议”一文,援引外国医家对中医之重视和研究,从而驳斥余氏之论说。1931年著《肝病论》、1936年著《中国医学史纲要》、1939年著《中医系统学概要》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于1950年任北京中医学会主任委员,创办《北京中医》杂志。1952年任卫生部医政处技正兼中医科科长。1954年任中医司副司长。同年当选为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市人民代表、北京市人民委员会委员、北京市卫协副主任委员等职,积极贯彻党的中医政策。
王玉润,出生于中医世家,至他已是七代。祖父王仲康是清末上海名医。王玉润从小受到祖父和父亲王超然的熏陶,立志行医。1935年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学院,历次考试均列榜首,他随名师中医徐小圃侍诊。1956年起先后任上海第十一人民医院、曙光医院儿科主任,上海中医学院儿科教研室主任、中医系主任、院长、名誉院长等职。1939年7月,在上海主办《国医新声》。
朱仁康,中国皮外科专家。早年从其兄长及江南外科名医章治康先生学医。1952年到上海市青海路公费医疗门诊部任外科医生。1956年由卫生部选调至中医研究院工作。于1956年5月应聘在西苑医院,任中医外科主任,亦称疮疡外科。1963年合并入广安门医院外科研究所。编著有《朱仁康临床经验集》《中西医学汇综》《实用外科中药治疗学》等。1939年7月担任《国医导报》主编。1985年主编《中医外科学》,充实了现代外科临床成就和科研成果,反映了现代中医外科的学术水平。
董德懋,我国著名内科学家。1937年毕业于华北国医学院中医系。后开业行医。曾任华北国医学院副院长、总务长。先后创办《中国医药月刊》《中华医学杂志》《北京中医月刊》,并任社长、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卫生部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内科副主任,《中医杂志》副总编辑、总编辑,中华医学会理事,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常务理事。擅长中医内科、儿科。对脾胃学说有深入研究。编著有《中医基础学讲义》《中医药物学讲义》《董德懋医话》《董德懋医疗经验琐谈》《脾胃学说初探》等书。
杨医亚,中医内科专家。1938年毕业于北平华北国医学院。创办国医砥柱社,任社长。后任北平华北国医学院教授、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河北中医学教授、中华全国中医学会河北分会副会长。长期从事中医教学和研究工作,对中医《伤寒论》《方剂学》研究较深。著有《综合治疗学》《新编伤寒论》《简明中医学》等。创办《医界春秋》,1945年1月在北平创办《中国针灸学季刊》。
马继兴,中国著名医史家及中医文献学奠基人。中国中医科学院资深研究员、我国首批博士研究生导师。1945年毕业于华北国医学院,60多年来在针灸学领域中成就卓著,在腧穴学、经络学研究中多有建树。1947年至1948年兼任《中国针灸杂志》主编,1949年兼任华北国医学院教委会副主任委员及教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先后在北京市中医进修学校和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任教。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前身)成立前为筹备组工作人员。20世纪80年代起分别担任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院专家委员会委员等职,现为中国中医科学院荣誉首席研究员。
潘国贤,出身中医世家,父松泉、兄国钧均为名医。1930年肄业于上海国医学院。曾受到章太炎、陆渊雷等名家指点。1935年起,任苏州国医学院讲师、四川高等国医学院教授、中央国医馆教务主任等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浙江中医学院教研室主任。在中医肿瘤防治方面起步较早,成效卓著。著有《药物学讲义》《中医内科手册》。1945年7月担任《医学导报》主编。
梁乃津,13岁习中医,20岁开始独立行医。1933年,梁乃津以优异成绩考入上海中国医学院。1937年毕业后开业行医于沪。抗战开始后,梁乃津离开上海、辗转韶关、广州等地。1947年,梁受聘于广东中医药专科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惠行善院内科医席、广州医协副主席、中医学会理事长。1953年任广东省中医院院长。1956年广州中医学院成立,任副教务长兼医经教研组主任。1963年任广东省中医药研究所所长、广东省中医学会理事长。1978年被评为“广东省名老中医”称号,后成为广东省第一批博士生导师之一,内科学博士生导师。金牌胃药“胃乃安”献方人。1946年7月,在广州创办《新中医》。
汪济良,1943年2月,汪先生迁居上海,住闸北川公路。1945年8月,日军投降,汪先生赴江宁,在东山镇裕康国药店悬壶应诊。为研究中医理论并推动中国医药事业发展,汪济良、张德培等人计划筹备发行《医药研究月刊》,汪济良先生担任社长兼月刊主编,聘请中央国医馆馆长焦易堂为名誉董事长,北京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为董事长,全国中医师公会联合会会长郑曼清和秘书长覃勤为副董事长。1946年7月1日,《医药研究月刊》创刊发行。
《医药研究月刊》出版年余,在国内颇有声誉,销售也逐步增加到4000份。为培养更多的中医人才,从1947年3月份起,汪济良开办了《中华国医专修学院》函授部,向全国各地招收学员,由汪济良、张德培、王健夫等分头编写函授讲义,油印后交付邮局寄发各地。1948年3月,《医药研究月刊》停办。此间,汪济良先生为了方便各地中医进修和学习有关中医业务的知识,曾编印《中医师手册》一种。
【注释】
[1]朱德明.杭州医药文化图谱[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3:196.
[2]《中国科学家辞典》编委会.中国科学家辞典:第4分册[M].济南: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1985: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