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刊的学科特点

第四节 期刊的学科特点

期刊已成为学科成熟度的标志。总的看来,基础学科期刊历史悠久,但发展缓慢。分支学科的期刊除生物学、地学有一些分支外,其余几乎为零。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基础科学本身没有分支,只是它可能还没有“成气候”。实际上,在一个分支学科方向上要创办一份期刊成立一个学会、成立一个研究,开设一门专业,那是在该学科方向较为成熟时才会有的气象。因此,将创办期刊与否作为衡量一门学科成熟度的标志之一是不成问题的。由此出发来评价我国20世纪40年代以前自然科学发展的总体水平,应该说还处于引进、普及和在少数领域有所成就的状况。社会团体、科学研究机构在普及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创办了大量综合性科学普及期刊,对启迪民智、开通风气和唤起民众爱好科学的热情,起了重要的作用。自容闳、黄宽以来留学外国的一大批归国科学工作者和在我国工作的一些外国科学家,在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厂矿企业等各个岗位上,为引进近代科学革命以后的西方自然科学最新成果,在开拓我国自然科学学科领域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早期的学堂、中等学校,特别是高等学校在通过教育环节消化、吸收、传授和深入研究自然科学各领域并使之逐步发展为较成熟的学科体系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学术团体、科研院所,还是高等学校,其传播科学的作用、研究科学的有效载体就是期刊这一连续出版物。这已被科学史上的无数史实所证实。

高等学校是我国基础科学期刊的主要发祥地。除综合性学科期刊以外,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天文学、地理学等基础学科期刊的源头均在高等学校,即使高校的农、医、工程类期刊,仍是偏重基础农学、基础医学和工程学,而不是侧重于实用技术。这说明高校历来是基础科学研究的主力军。高校基础学科期刊除由学校主办一些外,大多由院、系、科研院所、学会主办。有一些著名的学科带头人,就伴生有一些著名的院、系、科和专业,较突出者亦伴生有研究所、学会或学术期刊。从其他社会机构、学术团体的办刊情况来看,与高校大同小异。著名科学家→学科专业→研究机构和学术团体→期刊,这种程式化反映了期刊产生的必备条件和基本规律。这说明,科技期刊的发展必须以科学成为一种建制作为前提,期刊必须依附于具有一定规模的学术机构。虽然说,我国历史上也确有科学家个体办刊的个别案例,但绝大多数的期刊毕竟是由各种类型的学术机构或团体创办的,这在西方也是如此。在古代和文艺复兴时代的科学家都是单独工作的,或是几个人偶尔相遇共同探讨一些问题,或是一些人形成学派,与另一些学派对垒。1601年,罗马林切研究院的成立是科学由个体式研究向集体式研究过渡的这一雄壮乐章的前奏。卡文迪许实验室、贝尔电话实验室、爱迪生的“发明工厂”(研究所)等都是较早的集体合作式组织形式政府和资产阶级大力扶持科学事业,支持科学家结成各种团体和建立各种组织机构这件事,毕竟使科学实现了从个体研究形式向集体研究形式的历史性转变,并使科学开始成为种建制,这无论对确立科学在社会中的独特地位,还是使科学家间的定期通信交流演变为世界上最早的连续出版物——期刊,都是至关重要的和必不可少的。世界上最早的科技期刊——《哲学汇刊——世界各地有创造才能者当前的探索、研究和劳动的若干总结》的诞生历史,其创办者奥尔登伯格从参与芒模学院,参与英国皇家学会、搜集和出版科学家间通信,直到创办《哲学汇刊》的经历,是我们以上所讨论的期刊诞生模式的旁证。我国《地学杂志》的创办同样经历了这一过程。起初,章鸿钊成立地质研究所,张相文、白毓昆、陶樊立和张伯苓等人均处于无组织的研究状态,后于1909年9月相约在天津成立中国地学会,张相文任会长,学会成立的次年元月即创办《地学杂志》。该刊最初可月出一期,后因经费困难,改为双月刊,再变成季刊,后改为半年刊,至1923年后,竟不得不一再停刊,直至1928年才复刊为季刊。1914年夏在美中国留学生任鸿隽等发起的中国科学社(1918年迁回),由其创办的《科学》杂志的过程也同样可反映这一发展程式。(https://www.daowen.com)

我国期刊在学科上的分化,虽然比科学本身的分化要晚一些,但却经历了同样的过程。在古代,人们把自然界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考察,哲学是包罗一切知识领域的知识大厦,这时,科学和哲学并无任何界限,著名的哲学家本身又是著名的科学家。直到17世纪初世界上最早的科技期刊仍称为《哲学汇刊》。大科学家牛顿的标志经典物理学成熟的巨著也称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在中国古代,自然科学知识实际上也与哲学及史学和文学等社会科学密切相关,中国古代的自然科学更多的是包容在很多著名哲学家、文学家、史学家和政治家的著述。16至17世纪,自然科学开始作为独立的知识部门从统一的哲学中分化出来,形成了以研究某一类自然现象(物质运动形式)为对象的自然科学的各门学科。在中国,这种分化要更晚一些。如我国早期大学学报的代表性刊物之二,1919年的《北京大学月刊》创刊号,仍是文理合一的期刊,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参半而行。其倡办者蔡元培仍提倡不要“局守一门,互不联系”。其余较早的大学学报如东吴大学的《学桴》(1906),西北大学的《学丛》(1913)、《清华学报》(1915)、《复旦》(1916或1917)等刊均是文理合一之刊。高等学校的综合性自然科学期刊直到20世纪10年代才出现,如《北洋大学校季刊》(1915)、上海南洋公学的《科学世界》(1920)、中山大学的《自然科学》(1928)、北京大学的《自然科学季刊》(1929)等。

20世纪10年代末,高校期刊开始出现学科分化。开始时还经过了“小综合”性的分化,如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数理杂志》(1918)、东南大学的《数理化》(1920)等。到20世纪30年代,始建有专门的《数学季刊》、专门的《物理通讯》。地理学和地质学也先后经历了称为“地学”“史地”的小综合,尔后才分出地图、测绘水文、气象、石油地质等更小的分支学科期刊。即使在工程技术期刊方面,也经历了这种小综合的过程,如高校的土木工程期刊,开始就综合了建筑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河、港、坝工程,水利工程等很多内容,以后才渐次各自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