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的真
在那个改革开放初期,“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年代,家家想致富,人人想发财。母亲一下班,立刻换了工作服,屋前屋后的忙活起来,喂猪、喂鸡鸭,在农忙时节,甚至加入生产队里打稻脱粒的女人队伍。就这样,家家户户大人小孩都忙若转陀螺,还是收入甚微,离万元户的距离还是很远。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在父辈的影响下,也奔赴祖国各地烧砖厂、炼钢创业。改革开放直接打开了国门,因为是侨乡,随着侨二代的移民,更多的年轻人都纷纷出国,支援家乡各项建设。
这样村里的田地陆陆续续租给外乡人,有的成了鲜花基地,树苗花圃,有的种植葡萄、桔子。随着乡民们不断出国,或出省外经商,外来务工人口越来越多,村里大多是留守儿童和老人。每每建设,都是华侨捐资,修路、办学校、盖文化宫。(https://www.daowen.com)
有幸融入城里人的日子,是1982年我考入长乐一中就读开始。那个时候每周步行上学,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学校。周日下午扛着十斤大米,和几个同学一路走过长浦桥、吴厝墩,经过龙门、闸兜,走进航城、十洋,吃上一周,下周末再回家,不经世事的我都乐此不疲,兴致勃勃地从家里装上一袋米,就步行出发到城关。那时唯一通往城里的一条公路是奎桥到玉田的县道,公交车五毛钱从岱边站上车,我坐上几分钟时间就会呕吐晕车,后来干脆天天走路上学了。每周周末就感觉如同西洋镜里看世界一样,一望无际都是水田,唯一新鲜的事物,就是百米一隔的电线杆,蜘蛛网般的电线延伸开去。起先是木头的,后来成了水泥杆。冬天的田野都是干瘪瘪的土,农民伯伯又堆着一摞摞的草垛,从田埂走过,还能挖一把黏土,做“摔泥巴”游戏,有时候几个人就能打一场野仗。
改革开放的浪潮如火如荼,乡村实行生产责任制,所有农田分发到户。大伙又有自留地,种菜、种果树,又自给自足,粮仓殷实。全村主干道通上了自来水管道,家家户户用水可以在公路外面接水,挑回自己家。后来,华侨又一次集资几十万,自来水管直接铺设到家家户户,用户计吨收费,用水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