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现代临床辨证
现代中风病明确了疾病的病理生理,中风病与“中风”,甚至“真中”“类中”“伤寒中风”“内伤中风”等可能存在有共同的证候群,上述的辨证方法可能为后世中风病专病的辨证研究提供了思路启迪与方法学依据。
近几十年,从最初的中医教材到专科论著,临床辨证要点多强调“辨中经络和中脏腑”“辨闭证与脱证”[1]。同时,临床工作者也针对中风病的辨证进行了探讨,主要集中在分型辨证的角度上。刘茂甫指出:脑中风病病机为阴虚阳亢,气虚血瘀……临床所见脑中风证应分急、缓两种类型[2]。郭谦亨认为:气虚血瘀、痹阻脉络为缺血中风的主要病机……分风痰痹阻型、痰热腑实型、阴虚风动型;出血性脑卒中以阳亢风动、血溢脉道为其主要病机……分风痰上扰、横窜经络型,阳亢热盛、痰闭清窍型,正气败脱型[3]。张琪认为:辨治中风,一般先审明疾病病理分期,继而按病情的轻重,以脏腑经络分清证类,再详审疾病的证候,辨析所属证候分型,以便具体施治[4]。武月萍等从气(阳热风动、气虚生风)、血(血瘀生风、血虚生风)、津(津停生风、津燥生风)、精(水不涵木、阳亢生风、肾阳虚损、元气败脱)四个方面辨析人体内部产生“气温差”与“气压差”,最终导致“内风”上犯脑腑而发为中风的机理[5]。
20世纪80年代以来,许多学者根据微观辨证和中医理论“离经之血便是瘀”提出,急性出血中风属中医血证,瘀血阻滞是出血中风急性期最基本的病机,是治疗的关键所在。亦有学者从内生热毒来论述出血中风的病变机制。林亚明认为:出血性中风病发后,瘀血、痰浊、热邪偏盛,壅滞于体内不得外泄,则化为毒邪[6]。我们在国家“九五”“十五”国家攻关中风病研究中发现,出血中风发病本为肝肾阴虚,气血衰少,标为风火相煽,痰湿壅盛,瘀血阻滞,气血逆乱。其是指出血中风阳类证而言,实际亦然,临床上出血中风阳类证占80%以上。这些作者提出了脑出血的辨治观点,提供了一定的思路方法,都有待于进行循证医学方法及流行病学方法的检验。(https://www.daowen.com)
国家和行业学会对中风病进行了大规模的证候研究,但主要针对典型证候进行辨证时所采用的辨证方法,则取各家之长,熔经络辨证、脏腑辨证、气血津液辨证等为一炉。1986年,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内科学会公布中风病9个证型:中经络5个证类,即肝阳暴亢、风火上扰证,风痰瘀血、痹阻脉络证,痰热腑实、风痰上扰证,气虚血瘀证,阴虚风动证;中脏腑4个证类,分为风火上扰清窍证、痰湿蒙塞心神证、痰热内闭心窍证、元气败脱心神散乱证。1990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政司印发《中医内科急症诊疗规范》指出:中风病限定脑血管病,病性分为出血性中风和缺血性中风。“八五”国家攻关研究后于1996年公布了试行标准《中风病证候诊断标准》,其中提出了7个证型:风痰火亢证、风火上扰证、痰热腑实证、风痰瘀阻证、痰湿蒙神证、气虚血瘀证、阴虚风动证,以及历代版本的《中医内科学》教科书都编入了分证标准。而后中华中医药学会通过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标准化专项研究,于2011年发布了《脑出血中医诊疗指南》,指出:风证、火证、痰证、阴虚证为出血性中风急性期的基本证候,风证为发病的启动因素,急性期以火证最为明显,而瘀证贯穿于疾病的始终。其中分型基本在原有(国标、行业等)诸多中风病的分型基础上,分有肝阳暴亢、风火上扰证,风痰瘀血、痹阻脉络证,痰热腑实、风痰上扰证,痰热内闭心窍证,痰湿蒙塞心神证,元气败脱心神散乱证及气虚血瘀证(说明此证型多见于恢复期)。
以上众多的辨证分型或标准,是针对临床表现总结出的典型证候分型,但尚未在辨证方法学上得到进一步拓宽,没有一个完善而独立的临床辨证思维方法的创新,都只是多种辨证方法的沿袭或交叉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