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往来
设立民间最高奖学金。1986年我被任命为司长后不久，我通过在日本工作的同事获悉日本笹川纪念保健协力财团有资助中国的意向，但没有确定具体项目。财团理事长笹川良一曾是日本右翼首领，二战后经营赛艇，积蓄巨额财富。能不能争取他的赞助？他有不光彩的历史，但后来主张“四海之内皆兄弟”，顺应时代潮流从事日中友好事业。我考虑尝试突破思想束缚，争取日方资助我国卫生系统的人才培养工作。这个大胆的想法得到了部领导的支持。但是，其他单位有不同看法，我们经过反复沟通协商，最终取得了共识。我和外事司同事与日方在钓鱼台进行了艰苦的谈判，最终达成了《中日笹川医学奖学金协议书》。双方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签字仪式，陈敏章副部长、笹川良一理事长、日中医学协会石馆守三会长签字；我和日方执行机构代表签署了《执行协定》。协议为期10年，1987年起每年派100名医生赴日进修，1997年续签了10年。这是我国为期最长、数额最高、派出人数最多的民间医学奖学金项目，涉及专业之多、人员分布之广、延续时间之长，居卫生系统进修项目之首。为使进修人员赴日前掌握日语，我们在中国医科大学开办了笹川医学奖学金日语培训中心。这项工作得到了日方支持，日本厚生大臣桥本龙太郎曾参加第三期培训的开班仪式。
笔者（右一）陪顾英奇副部长（左三）参加奠基仪式
笔者（讲台后左一）陪桥本大臣（讲台后左四）参加开班仪式
2016年10月，国家卫计委副主任马晓伟、中国驻日本大使程永华、历届进修生代表、日本有关方面400人在东京举行活动，纪念协议执行30周年。30年来，2200余名中国医生赴日进修，其中很多成为各级医疗机构的骨干。我从争取项目、主持谈判，到人员派遣，参与了全部过程，体验了开拓的困难，品味到了成功的喜悦。1988年，我送第二批学员赴日，竹下登首相在官邸会见，笹川良一陪同。
进一步发展与美国的民间合作。1983年正式发行《中国医学论坛报》后，我继承老领导开辟的渠道，进一步发展与赛克勒基金会的合作。1986年赛克勒来访，我参与主持接待工作，商谈筹建报社办公楼事宜。和国外合办报纸，本来就很敏感，要在后海北沿这个特殊地段建楼，我们遇到了预想不到的困难。但是，我们和卫生部办公厅共同努力，利用卫生部原来的一个宿舍小院的地皮建了一栋中式建筑，1988年新楼建成作为《中国医学论坛报》报社的办公场所（2004年搬至现址）。赛克勒抗日战争时期帮助过我国，一生热衷于中美友好交流事业，被称为“美国的白求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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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学论坛报》报社新址挂牌（前排左四为笔者）
成立交流中心理事会。为促进民间对外合作，我提议筹组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理事会。1990年3月该理事会成立时，老部长钱信忠任名誉理事长，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吴阶平院士任理事长。1993年组织第二届理事会时，吴阶平院士已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但他继续做理事长，并提名我为副理事长兼秘书长。陈敏章部长为中心题词祝贺。
创立“吴杨奖”。1994年年初，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与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设立“吴杨奖”，表彰优秀医药工作者。“吴杨”是吴阶平和保罗·杨森的名字简称，后者是比利时著名药学家。设立该奖时，正值国内对成立基金有所控制，我与有关部门沟通，方获批准。我是“吴杨奖”评审委员会第一任秘书长，这也是我到世卫组织前完成的最后一项工作。“吴杨奖”延续至今，20多年来已有400多位优秀医药卫生工作者获奖。
“吴杨奖”首届评委会（后排左六为笔者）
设立中国卫生奖。在我主持外事司和交流中心工作期间，我向卫生部领导建议，设立“中国卫生奖”，表彰为我国卫生事业做出贡献的外国友好人士。获奖者有日本的笹川良一，以及与我保持了长期合作关系的老朋友，如丹麦的西姆教授、加拿大的谢华真医生、美国的菲力普斯医生等。1994年日本小西国际交流财团小西甚右卫门理事长获奖，江泽民总书记会见。这是我到日内瓦任职前，最后一次参与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宾的活动。
这些成绩的取得，靠的是全体同事的共同努力。司长只是部领导的参谋助手，我不过是为领导搜集信息，提供决策建议，组织贯彻执行。我在卫生部工作26年，得到了历届部领导的关心关怀，特别感恩于钱信忠部长、崔月犁部长、陈敏章部长、杨纯副部长、顾英奇副部长的指导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