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上的守望者
他从这个大山里走出去,凭借自己的吃苦耐劳,从一个小打工仔,到小包工头,再到名副其实的建筑老板,那是付出了巨大心血的。可是,村里有的人就没弄明白,说他在城里有车有房有事业,为何毅然决然就要回到这个大山上来做种养业的农业项目呢?难道回农村发展就比在城市做工程强?难道大山里真的就有金娃娃?
邓华生的回答是,为了山上的村民,他就愿意这么干。
那是2015年的秋天,邓华生应母亲要求,回老家龙驹镇茶园村1组走了一趟。老家的土墙房虽未损坏,但大门前和房屋内,已是蛛网密布,亦如千结的双丝网,一端连着老屋,一头系在心头。屋檐外,杂草长满整个地坝,从鸟嘴里漏掉的杂草种子,已破土生长,早早地就高出去个人头。若是再过几年不回来,杂树成林就会把老房掩蔽,仅凭记忆,弄不好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母亲说想回来住这个房子,他把房前屋后进行打扫后,突然就泛起情潮,也生出想住在这座满是童趣、温馨的老屋里。怪不得母亲常常惦念着自家老屋,哪怕是住在城里的高楼大厦里,也常说不舒服、不习惯,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乡愁吧!
好些年没回家,山上10多户人家,有好几户都搬去山外了。除却垮塌的残垣断壁还在诉说当年的往事外,童年的发小不见了,长辈的呼喊声也不见了。在追寻过往中,思念变得那么浓。一些没走出去的人家,基本上都是留守下来的老人。在交谈中,他们无不嗟叹岁月的流逝和世事的沧桑变化。就在他告诉大家自己的母亲想回来住时,父老乡亲在表示欢迎后,又愁眉不展了。大家说从山下到这山上1200米海拔的地方,好几公里都没修公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加之医疗条件也没城里好,有福不享,为什么要回来遭罪呢?
话说到这里,邓华生就在想,既然大家说有这么多困难,那他们为什么还非要住在这个交通不便、医疗条件极差、生活十分艰苦的地方呢?突然感到自己像是有什么责任,得把这里的面貌做出个改变。(https://www.daowen.com)
要致富,先修路。改变这里的落后也是如此。于是他就到镇上去找领导商量,表示想自己先期出资把上山的公路修出来。镇上领导同意了他的做法,只待向上面立项批复资金后再去测算补偿他。
回到村里,他请来专业人士对土路进行了测量。再拿出资金120万元,调来挖掘机进场施工,两个多月时间,就把一条崭新的公路硬化了出来。就在村民为之高兴欢呼的时候,他又在想,路修通了,该是发展产业项目带领村民致富的时候了。于是,他就向本组村民流转来200多亩土地,用200亩种上由农艺师研发出来的晚熟李;用30亩种上引进的黄金叶优质茶。他虽然没采取村民入股的形式,但是,他却把山上留守的有劳动能力的39人全部雇到自己的项目上。50元一天,身不离村就能让村民每月挣到千余元。按当年贫困人均3560元的脱贫标准,他带领的7个贫困户,全部超过了贫困线,并且在扶贫成果巩固中,将获得持续稳定的务工收入。
在项目做起来后,71岁的老母亲就来到山上,住在了梦寐以求的老屋里。村干部对邓华生进行力所能及的关怀,希望他做出成绩,以返乡能人的身份,真正带领村民致富。
在茶园和李园初见成效的时候,2018年7月,邓华生又建起规模上百头的养牛场。牛还没买来入圈,突然就接镇上通知,说这个地方属王二包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不得从事养殖项目。对已进行的养殖项目,虽不要求拆除,但必须得进行项目转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邓华生转变思路,另辟路径。他说,老家这个刘家弯,在清朝时,刘家出过两兄弟,一个是举人,一个是武官,至今还有墓穴为证,这无疑是很好的人文历史标签。同时在这个大山上的沟壑中,还有不少石臼,可能是亿万年前大自然神力留下的馈赠。这不光是人们探奇觅怪的好去处,更是科普考古的好地方。或许有朝一日,这里就会名扬天下。再加上这里靠近王二包核心区,苍松翠柏,遮天蔽日,鸟歌悦耳,兽啸长林,一派原始生态的味道,在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清新空气中,定会让人明白邻村一脉山上的谭家大院,当年立在檐廊上的“尘飞不到”石刻的超然含义了。
有这样的历史文化和自然景观,邓华生就在盘算,何不去把康养农业和休闲避暑项目办起来呢?除继续发展自己开发的李子项目外,还可规划扩大黄金叶茶规模。在今年的试产阶段,黄金叶茶还凭借其品质和口感一炮走红,有的商家当时就欲下订单,只因规模有限才没去承签。信心满满中,邓华生还看重这里的天然优势,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只要来到山顶上,天天都是好时节。
在听过邓华生讲的产业发展故事以及他的下步打算后,我就对他竖起大拇指来。他在坦然一笑之后,就说干农业项目十分辛苦,并且风险极不好掌控,弄不好除了锅巴就没有饭,有时还会倒贴上一大块。但不管怎么样,为让生他养他的故土兴旺发达,为了留守在山上的父老乡亲富裕奔小康,他要做这个大山上的守望者,不后悔,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