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中没有不可能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在某一天,一位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子愁容满面地敲响福尔摩斯家的大门,向福尔摩斯和华生讲述一个令他十分困扰的难题。某天,他唯一的伙计从报纸上读到了关于某个神秘富豪立下遗嘱要为“红发会”做出贡献,帮红发人中的一个谋一份清闲的差事。
在伙计的怂恿下,他成功谋得了这份差事,他被要求每天在一栋大楼里抄写《大英百科全书》四个小时,一周就能领到四英镑作为报酬。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在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楼,但是门关着而且上了锁,在门的嵌板上用钉子钉着一张方形小卡片,上面这样写着: “红发会已经解散,此启。一八九○年十月九日。”
这件事的滑稽和反常成功地吸引了福尔摩斯的注意,当他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案子时,却根据这个离奇荒谬的故事顺藤摸瓜,发现了试图转移伦敦某家大银行的巨额法国金币的大案。
通过在报纸上刊登招收红发的人并给予好处来支开守在银行附近楼层的一名可怜的红发当铺老板,刚好给了窃贼一定的时间在当铺老板的屋子中做一些手脚。正如福尔摩斯所说:“一般来说,越是稀奇的事,一旦真相大白,就越可以看出并不是那么高深莫测。那些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罪行才真正令人迷惑。就像平淡无奇的面孔最难辨认一样。”
越是充满着夸张和离奇的因素,作案的原因可能就越是简单平直,因此越是令人感觉充满了不可能和不可思议的情节的案件,越是有着致命的疏漏和弱点。在福尔摩斯的探案过程中,最令人感到苦恼的往往不是那些情节扑朔迷离犹如鬼魅般夸张和令人难以捉摸的案件,恰恰相反,正是那些平淡无奇甚至在逻辑上也完美无缺的事件,其内情和作案过程往往才最出乎意料。
在“红发会”这个案件中,很明显,某个富豪大发善心为某一个有着红发的却素不相识的人提供帮助是一项违反常理的行为,引诱这个红色头发的人上钩的唯一目的是让他在每天离开他的当铺四个小时。
这个红发人没有貌美的娇妻等待着人来暗度陈仓,小小的当铺里也很难有多少珍奇宝贵的东西。排除这些因素,唯一不可能的情况就变成了可能的情况。既然这个当铺本身没有特别的地方,嫌疑人是把这间当铺作为基地,为他们密谋的事提供某种掩护。随后的调查果然证实了这种并“不合理”的可能。嫌疑人在当铺的地下室中挖了一条通向某银行地下室的地道,而那里恰好储存着两千枚还在纸包中的法国金币。
当我们把所有可能的、合理的原因都排除后,不论剩下的理由有多么不同寻常或荒谬,都一定能够解释我们的问题。
福尔摩斯似乎对这种充满滑稽和不合理情况的案件格外有兴趣。在《身份案》中,一个温柔善良、开朗美丽的大家闺秀萨瑟兰小姐突然遗失了自己想要托付终身的情人。这个有些近视、继承不少遗产的富家千金在酒会中认识了一位对她着迷的男性,随后两人订了婚,但是这个未婚夫却在两人的婚礼上离奇消失了!(https://www.daowen.com)
不仅如此,萨瑟兰小姐甚至并不了解她的未婚夫究竟住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工作。此外,在两人的接触中,她的意中人如她所说:“他宁可在晚上散步,也不愿在白天散步,因为他说他很不愿意受人注意。他举止文雅,态度悠闲,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细声细气。他对衣着总是很讲究,十分整洁素雅,但是他的视力不好,同我一样,所以戴上浅色眼镜,遮挡炫目的亮光。”
直到此时,未婚夫的离开仍然令人费解,没有具体住址和工作的他即便是依靠福尔摩斯也很难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就在这一切看起来已经成为一盘死得不能再死的僵局时,当萨瑟兰小姐讲明自己的家中还有母亲和年轻的继父时,“不可能”的可能性终于浮出了水面。
“我现在还不能全部明了你的推理步骤,”福尔摩斯说,“唔,显然第一步应该想到的是:这个霍斯默·安吉尔先生的奇怪行为必定是有所企图的,同样清楚的是,我们看到唯一能够从这事件中真正得到好处的人只有这个继父。
“然后看这个事实:她的继父和未婚夫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而总是当一个人不在时另一个人出现。这是很有启发性的。墨镜和奇异的说话声,跟毛蓬蓬的络腮胡子一样都暗示着伪装。这些也是有启发性的。他用打字来签名,由此可以推想她是如此熟悉他的笔迹以至于哪怕看到一点最小的笔迹她也认得出是他写的字。这个奇怪的做法更加深了我的怀疑。你看,所有这些孤立的事实和许多细节凑在一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年轻的继父为了继续霸占继女继承的遗产而设局诱骗继女,希望用这场虚假的爱情拖住继女,让她去追寻和等待一个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泡影。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身上写满了谜团,而他在婚礼上的不告而别又显得如此怪异,这种无法解释明白的情况,需要运用一些逆向思维来进行分析。当我们从结果来推导原因时就不难像福尔摩斯一样发现,未婚夫的离去事件中的唯一受益人只有萨瑟兰小姐的继父和原生家庭。
当我们从这个点出发再分析案情的时候,就会发现足够的线索和理由能够支持我们的推论,一切蛛丝马迹混杂在一起,渐渐织就出事情的真相。
因此,当一切符合逻辑的可能性都被无情地推翻之后,我们不妨运用逆向思维,从结果推导原因,当我们转换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之后,就能够跳脱出被编织好的逻辑,从而发现一些之前可能忽略掉的人或事。
这个世界不会存在完美的犯罪,当一件事情中的可能性都被一一排除之后,不论剩下的可能性多么荒谬,都一定有其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