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篇第一
《孙子兵法》正文第一篇为“计篇第一”,第一篇实为总论,讲述了谨慎对待战争的态度,强调对待战争要认真考察研究,不可疏忽。孙武以兵事五维来讲述如何获得战争的胜利,这五维分别是道、天、地、将和法。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民不畏危。” (102) 讲述了何为天道,就是政府与人民利益一致,上下一心,则百姓可以不畏生死地去保卫共同的利益,是谓“得天道”。
“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 (103) 知天时,是为将者的必备要素之一,孙武定义的天时,包括白昼黑夜、天气冷暖和四季交替 (104) 三个方面。不知天时者,必将陷入危险之地,譬如,赤壁之战中的曹操,只死守着冬天不会刮东南风这一死规律,结果对天时失察,为仅刮了几天的东南风所败。
“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 (105) 孙武所说的地利包含战场距离出发地的远近、战场地势是险要还是平缓、战场地域是宽广还是狭小、战场地形是死地还是生地四种情形。孙武在“九地篇第十一”详细讲述了九种地形及其战法,这九种地形分别是:散地、轻地、争地、交地、衢地、重地、圮地、围地和死地。这九地就是远近、险易、广狭、死生四方面地利的具体体现,孙武指出,是故散地则无战,轻地则无止,争地则无攻,交地则无绝,衢地则合交,重地则掠,圮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 (106) 不熟练掌握这九种地形作战方法的将军,可以说是不知地利,不可用。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107) 为将之道,首先指挥者得拥有智慧,孙武强调“智将”的观念,其军事思想讲究先胜而后战,因此,孙武将“智”列为将者的第一要素。排在第二位的是“信”,一名将军所带出的部队之所以有战斗力,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部属对将军信服,无论从能力上,还是人格上皆如此。一名将军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就在于“信”字,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为将者有信用,则部属士卒能用死命,军队战斗力自然强劲。排在第三位的是“仁”,一位体恤士卒部属的将军,一位爱兵如子的将军,其所领导的军队凝聚力必然强大。“勇”字排在第四位,超出很多人预料。一般认为将军首要应该具备的素质就是勇敢,而孙武却认为,为将者,最容易做到的,就是“勇”。“勇将”很容易采用直接的方法来进行战争,也很容易采用直接的方法来统御部队,缺少“智、信、仁”的将军,再怎么拥有“勇”也难以成为真正的名将。排在最后一位的是“严”,很多主将没有真正做到严厉,何谓严厉?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触犯军法者必被惩,违反战术纪律者也必被罚,如此带出的军队,井然有序、临危不乱、军令顺畅,则自然容易获得胜利。“智、信、仁、勇、严”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缺一不可,顺序也不可调换,为将者能做到这五点,则具备了成为名将的基础,其所带领的军队就容易成为无坚不摧的雄师。(https://www.daowen.com)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108) 孙武所说的军队法制,指的是军队作战及指挥系统的编制,军队人事的任免和军队物资及财务管理。以上三点,是一支军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支军队胜利的真正基础是指挥、士气和稳定的补给,“曲制”是指挥顺畅的保证;“官道”是部队士气高涨的重要因素,为什么这么说呢?能者居其职,唯能力说话,军队人事自然顺畅,军人想要立功,就必须上战场,基于此,则军队士气自然高;“主用”正是补给和后勤稳定高效的基础,正是以上原因,“法者”为军队高效运转的基本保证。
道、天、地、将和法五个方面,为将者必须都同时具备和掌握,做到的,作战容易获胜,做不到的,作战极易失败。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109) 孙武的这段话意境非常高远,军队在战场上决胜,不是因为军人勇敢善战,而是因为“未战而庙算胜”,是因为军事政治高层在战略上算得多、算得准,笔者称之为在战略与战役规划上保证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