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参与度需要进一步提高
看过《乌合之众》的读者也许会反对书的结论,但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承认,即使程序是正义的,民主也必定是无能且低效的。
《未来医疗》里面提出新的医疗革命,即个体参与者IAP(individual active participant)应当上升到与医生共同决策的级别上来。例如应当把现在的“医生等病人上门”改变成“病人等医生上门”。我认为,这种个体的参与的确是值得鼓励和提倡的,但不应该作为主导。
例如我们知道,糖尿病病人的出院宣教,甚至和用药一样关键。糖尿病治疗的五驾马车当中最主要的部分其实在于饮食调节和体重控制,而并非采用口服药物或者胰岛素注射。因此聪明的病人懂得配合医生,主动进行节食和锻炼,从而在治疗当中获得最大的好处。而那些不希望参与治疗,得了病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病人,是在这场IAP的革命当中最应当为懒惰买单的。
再例如肠癌病人的造口护理,新生儿的喂养和抚触,其实都是在医院或者宣教中心进行培训之后,由病人家属或者新生儿家长来配合完成的。要记住,家庭是病房最好的延伸,把病房当中的工作逐步转移到家庭当中,让每一个病人家庭都掌握这项技能,这也是互联网最能提供服务的部分。
民主式医疗能够增加病人的参与度,增加治疗的成功率,但仍然不能以病人为中心进行,仍需要医生引导——作为医生,应该教会病人怎么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之后病人可以自己去努力落实,这没有问题。但是医生必须要明确地耐心地帮助病人做出医疗决策的选择,让病人对医疗过程和医疗结局有充分的认知,因为这才是病人的局限所在。(https://www.daowen.com)
未来,医生的角色定位可能会发生变化,也许仍然是家长式医疗,但是会从“父母式医疗”变成“兄长式医疗”。
当体液和基因的筛查成为对肿瘤相对“客观”的检查时,不需要太多医生主观性的参与,医生的职责就会弱化,医生将从诊断及技术的第一提供者逐渐转化为医疗咨询的建议者。当诊断确定的时候,根据《NCCN指南》的建议,治疗决策也基本确定了,那么医生的职责一定是根据你个人的情况,帮助你选择更适合你自己的治疗,这个也叫做个体化治疗,或者精准医疗。
例如当治疗费高到离谱时,是不是有一种治疗既价格低廉,同时有效性也没有比最佳方案低多少?又或者病人清晰地理解了指南的建议,也理解如果再次妊娠,病人和孩子的风险都会增加,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愿意承担风险继续妊娠,医生能否针对病人的预期做出预防和治疗的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