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湖北的状况
“湖广”作为行省名始见于元代。元至元年间,朝廷置湖广行省,所辖范围很大,包括今之湖北、湖南、广东、广西四省区。明代所建湖广布政使司仅辖今湖北、湖南两省区。湖广布政使司以武昌为治所,辖武昌府、汉阳府、荆州府、襄阳府、黄州府、承天府(钟祥)、德安府(安陆)、郧阳府。政府官员主要负责教化、税收、治安等事务,没有专门从事科学技术管理的职守。
明代的湖广地区,区位重要,经济兴盛,受到朝廷重视。《明宣宗实录》第六十四卷记载了宣德五年三月丙辰“湖广,东南大藩,襟带湖江,控引蛮越,实交、广、黔、蜀之会。人民蕃庶,商贾往来,舟车四集”。
湖北有发达的水陆交通,在长江、汉江沿岸形成了一些重要的商业集镇,诸如汉口、沙市、宜昌、樊城等。相应地,教育、文化也有所发展,出现了一些文化名人,如公安“三袁”(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嘉鱼“二李”(李承芳、李承箕)、黄安“三耿”(耿定向、耿定理、耿定力)、竟陵钟惺、蕲春李时珍与顾景星、罗田万全等。人文的兴盛,预示着新的科学技术人才涌现。(https://www.daowen.com)
不过,这时期的湖北,总体上还是农耕时代的沉闷湖北,保持着秦汉以来的旧貌。明代的湖北是一片泽国。江汉平原是辽阔的湿地,从钟祥以下,东达汉口,西到荆州,南到长江,曾是云梦泽的主体,是典型的泛滥平原。置身其中,一望无涯,尽是湖底淤积的肥沃土壤,放眼就是水泽、荆草、飞鸟。汉水的下游,靠近长江处,不仅仅是江汉平原上的一条飘带,更是扇形的众多河汊与星罗棋布的湖泊,水草与汪洋一片。清初的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卷一百二十七“汉水”条转引方志说:“汉水由荆门州界折而东,大小群川咸汇焉。势盛流浊,浸淫荡决,为患无已。而潜江地居污下,遂为众水之壑。一望弥漫,无复涯际。汉水经其间,重湖浩淼,经流支川,不可辨也。”乾隆年间修纂的《汉阳府志》卷三记载:“(嘉靖)三十五年,孝感九嵕山多狼,食人。”狼多得吃人,这种情况现在不敢设想。崇祯“十五年,汉阳大旱,有虎”。清顺治十八年“汉阳旱,有虎灾”。在荆楚之地,在接近平原之地,明清时还有老虎活动,情况罕见。这说明当时的生态还较为原始。
明代的湖北仍然流行祭祀祷告之类的迷信活动。乾隆《汉阳府志》卷四十七记载了明代汉阳府地方官员王叔英的《祷雨文》,其文:“天不施霈泽于兹土殆三越月矣。……叔英今谨待罪于坛墠之次,自今日至于三日不雨,至四日则自减一食,至五日不雨则减二食,六日不雨则当绝食,饮水以俟神之显戮。诚不忍见斯民失种至饥以死。惟神其鉴之,惟神其哀之。” 这类祷雨迷信活动在明代一直很流行。比起宋元时期,明代的湖北方志增多,为我们了解湖北明代科学技术提供了新的资料来源。[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