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国家认同,跨越“虚无主义陷阱”

一、构建国家认同,跨越“虚无主义陷阱”

国家认同是国家凝聚力形成的前提和基础,没有国家认同,就不可能形成强大的国家凝聚力。国家认同(National Identity)一词最早出现在1953年列文森论梁启超的名著《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中。美国政治学家白鲁恂认为国家认同是处于国家决策范围内的人们的态度取向。塞缪尔·亨廷顿在讨论美国的国家认同时认为,它应该包括民族属性、人种属性、文化及政治四个要素。在政治学意义上,国家认同是公民个体或内部族群拥有的一种“主观的或内在化的、从属于某个(民族)国家的心灵感受”,“是国家存在的社会心理基础,是多民族国家归属感的核心”。国家认同是形成国家凝聚力的基础和前提保障,古今中外不同国家发展的历史表明,一个国家发展得快慢以及在世界上的地位如何与其国家认同的强弱有着密切的关系。历史上很多著名的帝国,如查理曼帝国、哈布斯堡王朝、奥匈帝国、大英帝国的崩溃,都是先在国家认同上出现了问题,直接导致国家凝聚力下降。凝聚力削弱就像国家机体内部的“溃疡”,让那些在历史上曾经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帝国由于国家凝聚力的“赤字”,从内部衰败,直至崩溃。

当今,随着全球化、信息化、金融化的深入发展,国家认同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国家“虚无主义陷阱”日益凸显,给国家凝聚力建设带来了巨大挑战。在全球化背景下,要素、符号和商品均被全部或部分剥离了地理因素,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国家认同危机、民族认同危机、社会认同危机等。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社会学教授曼纽尔·卡斯特(Manuel Castells)在《认同的力量》一书中认为,网络通过改变生活、改变空间和时间等物质基础,构建了一个流动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在信息时代,工业化时期合法性的认知被瓦解了,人们由此缺乏一种普遍的认同感,不再把原来的社会看作是一种有意义的社会系统。全球化对民族、国家及其责任、政治、安全、环境和社会人文提出了严重挑战,如何克服认同危机,增强凝聚力,成为主权国家生存与发展的一项崭新的重大历史课题。美国哈佛大学国际政治理论家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Huntington)在《我们是谁——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一书中,表达了对美国国家缺乏凝聚力的担忧。简言之,就是担心美国人不觉得自己是美国人了,担心美国人心不在一起了。应该说,塞缪尔·亨廷顿所担心的问题是每一个多民族国家所面临的共性问题,只不过因为各个国家发展水平的不同,认同危机在层次、程度上有着差异而已。(https://www.daowen.com)

重构国家认同,跨越国家“虚无主义陷阱”。国家认同感的建构,需要从政治、文化、民族等不同维度和不同层面进行,政治认同、文化认同和民族认同构成了当代国家认同不可或缺的三个基本维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是塑造国家认同的基本准则。当代中国,国家认同是族群认同和文化认同的升华,并高于族群和文化认同,但如果国家认同缺位缺失,族群或文化认同高于国家认同,或者被用来代替国家认同,那就潜伏着让国家分裂的严重危险。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相统一,是多民族国家保持国家统一和社会稳定的思想基础。如果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不能统一,就很容易破坏国家的统一与民族的团结。从国家形态结构上看,中华民族是由秦汉开始的以郡县制为机制的统一国家结构开始的,它以统一国家为框架,是一个与统一国家互为表里的全中国的国族。中华民族与中国所具有的一体两面的关系,是中国历史发展道路的特色所在,是由国家与民族(即国家与国族)的内在关系所决定的。从古到今,凡是强调国家认同,就是在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讲国家认同,当然要维护国家统一。国家统一是由统一的国家结构、统一的语言文字、共同的优秀传统文化、共同的经济和交通等多方面的联系所构成的,而这些正是作为国族的中华民族的基本要素。因此,维护国家统一与维护民族团结也是一体两面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