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〇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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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〇二
网罗文献吾倦矣[124],选色谈空结习存[125]。江淮狂生知我者,绿笺百字铭其言[126]。(读某生与友人书,即书其后。)
附录:某生与友人书:
某祠部辨若悬河[127],可抵之隙甚多[128],勿为所慑[129]。其人新倦仕宦,牢落归[130],恐非复有网罗文献、搜辑人才之盛心也。所至通都大邑,杂宾满户,则依然渠二十年前承平公子故态。其客导之出游,不为花月冶游[131],即访僧耳。不访某辈,某亦断断不继见。某顿首。(https://www.daowen.com)
这首诗作于扬州,针对江淮某生在其给友人的信中对自己的议论而写。作者平生怀有经世之志,但又不乏风流韵事,并且崇尚佛理,当政治抱负受挫之后,更以后二者为慰藉,正如《逆旅题壁,次周伯恬原韵》诗所说:“何日冥鸿踪迹遂,美人经卷葬年华。”这次辞官南归,在袁浦(即清江浦)遇到妓女灵箫,在扬州又遇到妓女小云,她们或“耻为娇喘与轻颦”(其二五三,写灵箫),或“非将此骨媚公卿”(其一○一,写小云),颇有才华和骨气,为作者所赞赏,引为知音、同调。至于访僧谈佛,一路更是多见。某生的信,正是抓住这两点进行攻击的。但作者经世之心始终未冷,既未沉醉于“温柔”之乡,又未超然于净土佛国,《己亥杂诗》本身就可找到许多例证,这是某生出于偏见所不愿看到的。作者心胸坦荡,对某生的偏激毫不介意,而是肯定他说中自己的某一侧面,录其信,并跋之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