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状腺激素控制系统的发育

二、甲状腺激素控制系统的发育

甲状腺激素控制系统的发育主要涉及如下几个方面[5]:①下丘脑及促甲状腺激素释放激素(Thyrotropin-releasing Hormone,TRH)分泌功能。②垂体及促甲状腺激素(Thyroid-Atimulating Hormone,TSH)分泌功能。③垂体促甲状腺激素细胞表达的TRH受体。④下丘脑、垂体表达的甲状腺激素受体。⑤下丘脑、垂体表达的脱碘酶活性。⑥甲状腺表达的TSH受体及其受体下游反馈系统。

上述因素在逐渐发育成熟的过程中,彼此之间形成复杂的联系和影响,最终主要体现为血清TSH、游离甲状腺素(Free Thyroxine,FT4)水平以及TSH/FT4调定点的变化(表34-1、图34-1)。据此,可以将甲状腺轴调控系统的成熟分为两个阶段:①胎儿期:表现为FT4、TSH升高。②产后期:FT4相对稳定,而TSH降低。

表34-1 胎儿至产后血清TSH、FT4及TSH/FT4的变化[6]

图示

首先,妊娠中期雌激素促进肝脏合成甲状腺素结合球蛋白(Thyroxine-Binding Globulin, TBG),介导总甲状腺素(Total Thyroxine, TT4)水平升高。而随着TBG结合位点逐渐饱和,FT4水平也逐渐增高。与此同时,日趋成熟的下丘脑-垂体-甲状腺系统也促进了胎儿甲状腺激素水平的提高,并参与对TSH/FT4调定点水平的不断调整。这种变化可以一直持续到儿童期,甚至是青少年时期。

其次,整个妊娠期间胎儿TSH水平均高于母体,且高于正常成人。通常认为,在妊娠12周时就能够检测到胎儿TSH的表达,浓度为3~4mIU/L,之后逐渐升高,在妊娠中晚期可以达到6~8mIU/L[5],有报道称最高可达10mIU/L。该现象提示下丘脑-垂体对T4出现耐受,但其机制尚不明确。

此外,妊娠早期诸如胎盘、胰腺等下丘脑外组织能够合成TRH,而自妊娠中期开始,下丘脑合成TRH[7]。整个妊娠期,胎儿血清TRH水平同TSH一样,也高于母体。但之所以胎儿要维持较高TRH水平的原因,尚无定论。TRH能够与其受体相结合,进而促进TSHβ亚单位的合成。因此,有学者认为妊娠期间TSH升高,而在产后降低,可能是因为妊娠期间TRH分泌升高,而产后降低[8]。(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图34-1 胎儿、新生儿血清TSH、T4、T3以及rT3的动态变化[7]

甲状腺系统发育进程中的分子事件尚未明确。目前认为,胎儿期升高的TSH、FT4水平可能分别反映了TRH的作用和甲状腺对TSH敏感性的提高。首先,TRH由下丘脑室旁核(Paraventricular Nucleus of Hypothalamus, PNH)合成与分泌,该过程受到三碘甲状腺原氨酸(Triiodothyronine, T3)的调节。因此,诸如室温、儿茶酚胺、NPY以及生长抑素等多种外源/内源因素可以通过对T3水平的调控,进而影响TRH水平。值得注意的是,PVN自身不表达2型脱碘酶(Type 2 Deiodinase, D2),而已知第三脑室基底部和侧壁的脑室膜细胞可以分泌T3。这提示脑脊液中的T4可能经脑室膜细胞表达的D2作用后转化为T3,然后以旁分泌的形式扩散至PVN以及弓形核、正中隆突等其他下丘脑核团。其次,TSH的分泌则接受TRH和T3的共同调节。抑制垂体TSH分泌的T3主要来源于垂体自身表达的D2对T4的转化。因此,妊娠期D2的泛素化和高合成率相互制衡,共同参与对T4水平的调控,构成对垂体TSH分泌的负反馈调节。此外,3型脱碘酶(Type 3 Deiodinase, D3)的失活也是下丘脑-垂体系统重要的调节因子。D3表达于神经元,有助于机体防御超过生理剂量的T3水平。

在下丘脑水平,T3与其核受体结合,抑制Prepro-TRH mRNA的转录以及TRH的合成与分泌。在垂体水平,T3与其β核受体(TRβ2)结合,进而结合TSHα亚单位和β亚单位基因的增强子区域,抑制其表达,从而减少TSH的合成与分泌。T3α核受体(TRα)可能促进TSH的分泌。因为敲除TRα基因小鼠表现出TSH分泌失常,而非T4水平降低。目前学界普遍认为,甲状腺激素通过负反馈机制抑制TSH的分泌,而TRH则通过维持TSH/FT4调定点,进而调节TSH水平。

大鼠甲状腺的发育起自妊娠16~18d,直至产后20~21d成熟。该过程伴随着下丘脑TRH分泌、降解功能的成熟,下丘脑-垂体TRH和T3受体的发育,以及下丘脑和垂体碘甲状腺原氨酸脱碘酶的成熟。大鼠产后17~18d,甲状腺表达TSH受体,并能够观察到显著的甲状腺生长和细胞功能分化。在人类中,胎儿下丘脑-垂体系统在相应时期(约从妊娠后半程至产后数周)可能也存在相似的发育过程。

在胎儿期向产后期进展的过程中,TSH浓度经历急剧的下降。妊娠晚期胎儿血清TSH水平较高,而在产后下降,并在1~2周后维持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与此同时,FT4水平却未出现显著变化。其机制尚未明确。有学者认为,首先,可能是因为甲状腺对TSH的敏感性以及TSH生物活性的下降相对地上调了胎儿TSH水平以及TSH/FT4调定点。其次,胎儿期胎盘、胎儿胃肠道等下丘脑外组织也能合成、分泌TRH,促使TRH水平相对升高。再次,位于胎儿-胎盘D1表达下降、D3表达上升,促使T4迅速转化为失活的硫酸盐,或反三碘甲状腺原氨酸(Reverse Triiodothyronine, rT3),从而导致胎儿T3水平相对减少。此外,产后TSH糖基化水平和生物活性提高,胎盘源性TRH的缺失,TRH降解活性的增加,T3合成增加而降解下降,以及无活性的甲状腺激素类似物合成的增加,共同作用导致产后TSH水平迅速下降。上述事件以T3水平的升高为最早的标志性变化,而其他适应性变化均相对延迟[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