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素养的厚积薄发是医护人员勇敢逆行的动力基础
疾病治疗和疫情控制从来都离不开医务人员良好的医学素养,而医学素养的养成来自于不断的学习和临床实践的长期积累。从踏进医学殿堂的那一天起,在医学生誓言的鞭策和指引下,经过系统的医学教育和临床实习,医学生在掌握系统医学知识之后,逐步实现了向医务人员角色的转变。在之后的临床实践过程中,医务人员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逐渐得到升华,并内化为“救死扶伤,保障人类健康”的内在修养和具体能力。在新冠病毒感染疫情防控中,广大白衣战士勇敢逆行的动力基础就是源自他们对医学职责、使命的正确理解和对生命的敬畏,以及他们掌握的扎实的医学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
(一)医学初心、使命和责任促使医护人员闻令而动,勇敢逆行
医学是“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事业,从历史进程看,防疫与治疫从来都离不开医护人员。面对各种瘟疫,一批批仁心医者毫不退缩,不避艰险,在实践中反复研究治疗方法,总结经验,挽救了无数生命,为防疫抗疫做出了巨大贡献。面对2020年来势汹汹的疫情,医务工作者再次以实际行动践行医学誓言,用坚守和奉献诠释医者的使命与担当。
2020年1月23日,武汉因疫情肆虐而实行交通管制,全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英雄的城市,瞬间被灰色涂抹,被悲伤笼罩。从那一天起,武汉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面对死亡的威胁,党中央强调“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并做出要全面动员,必须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决策部署。
“使命必达,在所不辞”,面对党中央关于防疫战疫的战略部署,广大医护人员不忘医学誓言,坚守医者初心使命,闻令而动,义无反顾地冲向最危险的主战场,从而上演了抗疫战场上“最美逆行者”令人肃然起敬的感人画面:除夕夜,上海华山医院、广州南方医院、空军军医大学、陆军军医大学等单位派出的医疗队火速出发,4天内,29个省市的52支医疗队、6 097人奔赴武汉。至3月8日,346支医疗队、4.26万多名白衣战士驰援武汉。武汉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身患渐冻症,妻子感染新冠病毒,却依然以顽强意志奋战在最危险的抗疫一线;上海华山医院驰援武汉医疗队集结出发前,高声背诵医者誓 言;北京大学医疗队一位医生穿好防护服后对同事说道,不用写我名字,就写“不怕”,我是谁不重要,希望患者们看到了能不再害怕;一位医生感染新冠病毒后在隔离期间仍心系疫情,坚持阅片,讨论病例,指导会诊;作为曾经抗击SARS的一线团队,南方医疗队所有队员写下“不计报酬,无论生死”的请战书!
73岁的李兰娟院士58天坚守武汉一线;84岁的钟南山院士自信地说“谁都别去武汉,但是我可以”;武汉儿童医院86岁老专家宗祈临危受命,坐着轮椅出诊。有人问宗医生,年纪这么大,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宗祈医生回答:“你说一辈子我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这几个病人吗?”江苏省人民医院92岁高龄的医生敖忠芳,面对疫情,她含着泪说道:“医学的战士,死在战场上是死得其所。”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创伤救治中心主治医师刘中砥的父亲生前也是一名医生,SARS疫情暴发那年,父亲作为科室带头人,冲在第一线。得知这次要派医疗队驰援武汉,刘中砥毫不犹豫地报了名,他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离父亲如此近,也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身为一名白衣战士的自豪感。我想接棒父亲,用青春完成他治病救人的夙愿。”
这些画面,无不彰显广大医护人员的责任与担当。他们临危之际挺身而出,勇敢逆行,奋力投身救治一线,并且不顾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疲惫不堪、脸上被口罩勒出的醒目血痕、手指被汗水浸泡得发白发皱,用行动践行一名医者救死扶伤的天职,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医疗技能和职业素养,筑就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的重要屏障,将人性的真、善、美化作爱心、耐心和责任心送给患者。在疫情防控第一线,广大医护人员始终初心如磐,同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顽强拼搏,日夜奋战,为拯救生命忘我工作,体现了医者仁心,更彰显了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良好医学道德素养。
(二)扎实的医学知识和临床技能为医护人员提供逆行的勇气和信心
系统而全面的医学理论知识、完善的知识结构和精湛的医学专业技能是做好医疗工作的基本条件。在抗疫一线,医护人员要长时间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与新冠病毒感染患者近距离接触、对呼吸衰竭患者进行救治和会诊等,这更是需要医护人员具有非常娴熟的专业知识和临床技术。
“国有难,召必回,战必胜”。这不仅是广大逆行医护人员的承诺与担当,更透露出他们对这场疫情防控阻击战必胜的决心和信念。无论是具有抗疫经验的“老战士”,还是第一次面对烈性传染病毒的年轻人,在穿越生死的那道门前,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坚定地守护患者的生命与健康。他们的这份自信和勇气恰恰来自长期积累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
1.系统医学理论及其相关学科知识的积累坚定了“最美逆行者”的信心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医务人员从事的医学事业不允许有毫厘之失,而这一目标的实现必须首先依赖于医护人员的自信。信心是医护人员对自己能力的肯定,更是医者获得患者信任的前提。然而,信心从来都不是凭空树立起来的,只有日常的不断学习和积累,方能在医疗实践中厚积薄发。面对医学这一神圣的事业,医护人员只有“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使每一天学有所得、学有所长、学有所进、学有所成,才能对每一条医学理论愈加熟悉;只有对一证一候、一病一情认真分析、斟酌和揣摩,才可能对每一个病因病机了如指掌。
“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和使命,但人的健康与疾病不是仅靠医学这门自然科学就能认识和解决的,医生除需要具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精湛的技能外,还应该具有广博丰富的社会科学和人文知识。因此,我国的医学院校和医疗机构越来越重视医学职业素养的培养,除让医学生学好专业知识与技能外,还开设心理学、伦理学、社会学、法律及民族和宗教等相关课程,使他们具备较好的自然、社会和人文基础知识,从而提高医学实践过程中的沟通协调与协作能力。这是广大医护人员勇敢逆行的信心和动力来源。
2.丰富而过硬的临床经验和技能增强了医护人员勇敢逆行的底气
4.26万多名医护人员驰援湖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医疗支援行动,全国各省派出的医疗队伍都是经过慎重挑选,他们不仅专业覆盖全面,而且专业水平高,临床经验丰富,部分白衣战士还有过参加抗疫的宝贵经历。这些成为他们勇敢逆行和战疫必胜的充足底气。
面对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的新冠病毒感染,各省对援鄂医疗队的医务人员做了慎重的选派。前线救治困难超乎想象,重症患者的救治属于综合治疗,对其诊治方案的确定、每日查房观察病情变化、开立医嘱、组织危重病例讨论等,每一项重大措施都考验着医生的综合能力和以往医疗知识的储备,而且涉及诸多器械操作,没有重症救治经验寸步难行;咽拭子核酸采集属于气溶胶操作,医护人员距离患者最近时不到15 cm,感染风险极高,要确保高质量地取样,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和娴熟的专业技能;此外,在防护状态下工作,对医务人员的体力、意志力都是考验。因此,在援鄂医疗队员的配备上,各地都选派了相当专业的医学素养较高的医务人员。
首先,医务人员覆盖的专业全、水平高。主要有与新冠病毒感染救治相关的重症、呼 吸、感染、麻醉、心内科、肾内科、影像、精神等专业类别,如广东援鄂医疗队队员有近一半来自重症医学科、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还有来自内科、急诊科、感染科、心血管科、神经科、精神心理科和皮肤科等,并且选派的医务人员中大多医疗机构的业务骨干,具有丰富的呼吸科、重症救治等临床经验;在火神山医院,由李琦、毛青等七人组成的党员专家突击队,他们均是全军呼吸、重症、感染方面的权威;北大医疗集团46人的医疗队中,重症、呼吸专业方向医护成为主力,队员中有医院呼吸科、急诊科、ICU的行政主任和主任医师;广东援鄂医疗队队员来自全省21个地级及以上市的280家单位,参与援鄂的医院有234家,包括约100家三甲医院、25家高水平医院。高水平的专业素养使各医疗队出色完成了支援湖北抗疫的任务。
其次,护理人员的护理工作专业、全能。在抗疫前线,尤其是在重症和危重患者的救治过程中,护士不仅是主力军,而且承担着患者的基础护理、专科护理、心理护理和生活护理等繁杂的护理工作。虽然援鄂医务人员来自不同医院,有些工作习惯不太相同,但她们业务素质都很强,并且为患者提供了非常专业而高效的护理服务。如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共派出3批援鄂医疗队共135人,其中102人是护士。护理人员的专业性主要体现在病房收治的患者不论住院时间长短,没有一例患者出现褥疮等并发症。而“全能”则表现为护理技能的全面和“多学科护士合作”上,即呼吸、心脏、神经系统的护士能够在工作中发挥他们自己的所长和专业优势,取长补短,护理好每位患者。
最后,一些逆行的白衣战士还有过抗疫或救灾的宝贵经历。如山东省第九批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济南市中医医院肺病科的医生谭镇岳曾经参加过SARS、甲流、手足口等疫情防控任务;北京世纪坛医院医疗队领队丁新民作为一名从事呼吸道疾病防治工作近30年的主任医师,多次参加国内外应急救援以及地震、海啸等救援工作。如此波澜不惊的资深医生参加援鄂医疗队为数不少。如上海胸科医院的护士长冯亮所说:“我们是有信心的,特别是经历了非典等各种疾病,始终心怀一个信念,科学的防控和治疗能战胜一切病魔,我也相信春天终将到来。”
(三)诊疗方案个性化和施救中的灵活应对,彰显医务人员的创新素养
新冠病毒感染诊疗和施救中的创新,是体现勇敢逆行的白衣战士良好医学素养的又一道风景。医学这门关于人的健康与疾病的古老科学,是在不断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但医学发展至今,仍有许多关于生命与疾病的奥秘尚待揭晓,这就要求医生富有创新精神和能力,在学习和临床实践过程中勇于发现和提出问题,并能够创造性地解决问题。
在这场与病魔的生死较量中,逆行中的医务人员始终坚持医学科学精神,面对疫情加快蔓延的严重形势,不盲从、不附和,不武断、不蛮横,严谨求实、虚怀若谷、专心致志,坚持诊疗方案的个性化制定。例如,各省中医药系统建立中医药应对机制,组建中医药专家队伍,开出中药预防处方,积极探索中西医结合救治办法。对不同类型的患者使用不同的治疗方案,对危重症患者特别是60岁以上有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并发症的患者,进行辨证施治。
又如,北京市援鄂医疗队坚持科学防治的原则,围绕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诊疗方案,不断总结成功经验,坚持中西医并重,注重疑难病例和死亡病例讨论,合理应用新药,开展俯卧位通气、床旁重症超声、肺功能康复训练等技术,推进高流量吸氧、无创呼吸机、有创呼吸机等治疗手段,使更多的重型及危重型患者转危为安;为了提高救治率,降低病死率,北京医疗队以“首善标准”的严格要求,发扬北京精神和坚守医务人员职业素养,形成了独特的战疫文化,建立了医疗质量管理的北京模式,提出了院感防控的北京方案,总结了轻症、重症患者救治的北京经验;他们还充分发挥北京专家资源优势,建立起武汉—北京5G远程会诊沟通机制,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建立住院患者健康教育微信群,为患者提供线上咨询服务,方便患者查阅健康教育及康复锻炼等信息,最大限度利用专家资源救治患者。
2020年2月3日全面接管武汉红十字会医院住院部的四川援鄂医疗队,开展院感防控、医疗救治流程的优化,探索出了一套科学高效的联合救治工作模式,优化后的联合救治模式,有效减轻了本院医务人员的工作压力,提高了患者的诊治效率,有效避免了责任不明确、分工不清晰可能带来的各种问题。
(四)岗前培训和安全防护增强了逆行医务人员安全施救的底气
赴鄂援助工作任务异常艰巨,它要求医疗队员在加强医疗救治和疫情防控,提高患者的救治率、治愈率,减少病死率、感染率的同时,还必须做好自我防护,精准施策,精准操作,科学救治,确保自身零感染。为此,各地医疗机构开展了疫情防控知识和防护用品操作及医疗操作规程的岗前培训:一方面,强化学习新冠病毒感染最新知识和防护救治最新要求,以做到规范、科学处置每个流程、每个环节,不断提高医疗技术能力;另一方面,围绕医护人员分级防护要求、出入病区管理、手部卫生等方面,向援鄂医疗队员普及防护知识,现场讲解演示防护用品规范穿脱流程,并要求医疗队员参与三级防护服的穿脱模拟,确保人人过关,做到万无一失。经过培训,医护人员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能力得到了进一步强化,从而为圆满完成驰援任务提供了安全保障。
长期的积累和不断修炼养成的良好医学素养,不仅成为抗疫中医务人员勇敢逆行的初始动力,而且在抗疫一线奋战的70多天时间里得到了释放和体现。他们用自己的专业和无畏完美诠释了“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医学职责和使命,让武汉最终迎来了春天,让所有中国人看到了希望。2020年3月18日,武汉新增确诊、新增疑似病例首次出现“双零”,这一天是实行交通管制后的第58天,武汉开始褪去灰色。4月8日,武汉在实行交通管制76个日夜后正式解封。医务人员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岁月静好、春暖花开。
(林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