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颂
爱的诗行,
哀悼的诗行,
狂怒与月亮的诗行,
都被归到我头上:
我以劳作
苹果与欢乐,
不停写作的诗行,
人们说它们不属于我,
它们显露出来自
皮蹄内伊,怕波,
馊多思特斯的影响。[1]
哎呀呀,我们还能怎么做!
生命
在我掌心放下
一只
又一只鸽子。
我学会了飞行,
又飞翔着
四处教学。
从天空之上
我学会了
大地的责任,
我看见
比鸟儿
浴血飞行
更伟大的
人类的成就。
我热爱大地,我把
行经的水的透明
放在心间,
用泥与风
捏塑我永恒的歌的
酒桶,
就这样,
在村落,
在房屋,
在港口,
在矿井,
我渐渐征服了
人类的家,
和穷人一起
抵抗贫穷,
和我的兄弟姐妹,
一同生活。
所以,
每一次漆黑浪潮的攻击,
每一记来自生活的
沉重的
掌掴
都朝着我
可怜的骨头打来,
响亮如钟鸣,
我变成了一个
敲钟人,
大地与
人类的
敲钟人。
现在,
我是敲钟人,
我用灵魂
紧抓绳索,
在巨响中
大地
与我的心
共振,
我走遍群山,
上上下下,
分发着战斗的号子,(https://www.daowen.com)
欢乐与希望。
为什么
每当我
有些疲倦,
每当我睡着,
每当我外出
和朋友们痛饮
我所深爱
我所保卫的大地
奉出的美酒,
为什么
你总是
追踪着我,
用一块石头,
一块倔驴的颏骨
扰乱我的心弦,
你是否
想把我吓住,
就因之前
没有人能
使我沉默?
你是不是以为
只要在路上
放一片
湿滑的
苹果皮
或者远远地
吐一口唾沫
你就能
结束我的钟鸣之歌
结束我敲钟人的天命?
是时候
让我们了解彼此了:
请你趁早躺下,
担忧一下
如何结清裁缝的账,
怎么报答你的母亲,酬谢你的连襟,
就让我
登上阶梯,
走向我的大钟:
在严寒中
太阳依旧燃烧,
柜台里,
面包还散发热气,
大地芬芳,
天亮了,
我和我的大钟,
我的歌声
一起醒来,也把你唤醒。
这就是我的职责——
尽管你或许并不乐意——
我要唤醒你,
唤醒所有沉睡者,
要让夜行者相信
光已降临,
这一切
做起来
又是多么容易,
多么愉快,
好比在公共的大道上
分派面包,
连我都能胜任,
唱着我的歌,
响亮如流经的水,
像一个敲钟人
铁面无情。
[1]此处聂鲁达故意编造了几个假名,讽刺那些研究他诗歌创作影响源头的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