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迹遗存佐证智者大师出生于公安县
1.公安县现用地名“茅穗村”“油河”可以佐证
志磐禅师所作的《智者大师传记》里有一段引文:
师欲游方,母曰:“父母甘旨,当何供耶?”师运慈心,指其茅化为稻,水化为油。今茅穗村、油河,尚存其名。
此段引文出自《荆州碑》,意思是说,智者大师出家之前,母亲问他如何奉养父母,于是智者大师凭借一片孝慈之心,指茅为稻,化水为油,于是当地便有“茅穗村”与“油河”之名。虽然时间过去了1400多年,但这两个地名一直沿用至今。

世外林莽
或许,在袁宏道所处的时代,人们对智者大师的出生地有过不同的观点,所以他说:“独《荆州碑》中载有茅穗、油河事,可为依据”,意思是说《荆州碑》里有关于“茅穗村”与“油河”的记载,这个记载可以作为智者大师出生于公安的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关于《荆州碑》的情况,笔者先后在湖北省档案馆、荆州市档案馆查阅了大量的古籍文献史料,仍不得其详。
至于袁宏道是否看过《荆州碑》的全文,亦不得而知,但可肯定,他的确看到了《智者大师传记》中的这段记载,并且认为这个记载真实可信,足以用来作为智者大师出生于公安的证明。在他看来,这个记载之所以可信,是因为公安境内保存有许多和智者大师相关的遗迹,例如“茅穗村”“油河”这两个地名沿用至今。
在袁宏道去世20年后,明朝著名史学家曹学佺于崇祯三年(1630年)著《大明一统名胜志》卷八《荆州府公安县》载:“《方与胜览》以隋智者禅师出地能指其茅化为稻,水化为油。今有茅穗、油河,是其遗迹。”曹学佺是否看过《荆州碑》的全文,亦不得而知,但是这位著名的史学家肯定地告诉后人,茅穗、油河这位两处遗迹乃是智者禅师出生地。
2.公安县茅穗村之圣母塔遗址可以佐证
在佛教历史上,能被后人称呼为“圣人”的人肯定是有大成就的人,智者大师享有“东土释迦”之誉,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圣人”,其生母被称为“圣母”亦是情理中事。智者大师圆寂后,后人在其出生地公安县茅穗村为其母亲修建了“圣母塔”。此塔具体由何人修建,修建于何时,史料无从可考。
有关圣母塔的史料,最早见于明朝公安县教谕梁善(1465—1487年)所作的《圣母塔诗》:“崔嵬石荀从云端,像教尊亲世亦难;几度芹宫遥送目,尖尖误作笔锋看。”从明代以来,许多文献史料收录了文人墨客对圣母塔的呤咏,如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年)刊本《湖广图经志书》卷六《荆州府诗类》:“宴罢瑶池竟不还,巍巍宝塔已多年;指茅作穗禅机妙,点水为油秘法玄。一柱直连银汉表,七层高耸楚江边;独怜母子今何在?赢得芳名后世传。”同年,《湖广图经志书》卷六《荆州府古迹》记载:“公安,圣母塔,故址在茅穗村。”据此推断,圣母塔应该在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年)之前荒废,但圣母塔一直成为智者大师出生于公安县茅穗里村的最直接的实物佐证,如袁中道在《游玉泉记》中写道:“盖智者亦公安人也……有二子,长曰鍼,次曰道光。道光即智者。其母夫人釜鬛在公安茅穗里,今犹称圣母塔。旁有智者所建报光寺,其为邑人无疑……”
事实上,在20世纪60年代,圣母塔的塔基仍清晰可辨,后因当地农村水利建设需要,塔基地已被改作鱼塘。
3.公安县境内至今遗存有智者大师所建的寺院
袁宏道在《普光寺疏》一文说:
茅穗,佛所自出,震旦之法由之以兴。荆州碑所载与《统纪》虽不甚合,然核其名与其故迹,智者为里人,无疑也。今里中人记智者于里中建名刹六,而普光、报本、南观音皆是。智者尝云建寺三十六,此亦在也。夫师以酬恩南还,此地乃其生缘,安得无刹?迨台教东渡,中国之人至不知有三观,而钱氏王临安,始还故物,大师之迹晦而不彰久矣。夫中国学者,至并其教而亡之,而何有于尺椽寸块也?且孱陵自隋唐迄今代,人物寂寥,文采著闻,不得一指,中间阐宗乘者,亦才得一二衲,要之门庭互异,则又非彼门下客也。普光寺颓久矣,近邑长者多谈禅那,诸乡落所谓蓝舍者皆云兴,而大师所创立尤属意焉。
袁宏道不仅首先肯定智者大师出生在公安的茅穗村,甚至还列举了智者大师在家乡一带建立了一些寺院。“今里中人记智者于里中建名刹六”,意思是,见诸史料记载的就有六座名刹,“而普光、报本、南观音皆是”。智者大师一生建有36座寺院,仅在家乡就建了至少6座,可见大师对家乡的感情非同一般,用袁宏道的话说,“夫师以酬恩南还,此地乃其生缘,安得无刹?”
袁宏道特别提及“普光寺颓久矣”,据《重刊公安县志》(嘉靖二十二年刊本)上卷《寺观》记载:“普光寺,前元大德二年智者祖师开基于茅穗村”。综合历代公安县志书史料记载,智者大师为了“报生地之恩”,在家乡建立的寺院共有11座,即普光寺、报本寺、南观音寺、清化寺、大光寺、支田寺、灵化寺、净土寺、永福寺、北观音寺、崇礼寺,其中大光寺位于公安县黄金口镇黄金口村,遗址犹存。
总之,智者大师出生于公安县的茅穗村,这个史实,既有史料记载可寻,又有实物遗迹佐证。
本文主要参考资料:
1.《大正藏》(乾隆十六年刊本),第五十册《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隋灌顶撰)。(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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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湖广总志》(明万历刊本五年)卷四。
4.《荆州府志》(光绪六年刊本),卷四十九《人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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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潜江县志》(光绪五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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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库全书》之《大清一统志》,1978年上海文献出版社出版。
10.《袁宏道全集》,1993年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
11.《袁中道全集》,2002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12.《湖广总志》(明万历七年刊本)卷四,1982年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13.《重刊公安县志》(嘉靖二十二年刊本)上卷《寺观》。
14.《中国佛教史概论》,台湾圣严法师译,1996年台湾中华佛教会印刷出版。
15.《中国思想史》上册,韦政通著,1985年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
16.《湖北历史人物辞典》之《公安县卷》,皮明麻、何浩著。1988年武汉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
17.《湖广图经志书》(嘉庆三年刊本)之《荆州府卷》。
18.《三国志》之《周瑜传》,1964年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
19.《大明一统名胜志》(崇祯三年刊本)卷八《荆州府·公安县》,曹学佺著。
20.《当阳玉泉寺史迹传说杂考》,邢东风著。
21.《历代名人咏公安》,2010年华夏出版社出版。
22.《重刊公安县志》(嘉靖二十二年刊本)上卷《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