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场 千秋长恨
[前场翌晨。
[幕启：刘锜内府，设江娥灵堂。悲凉的歌声中，解潜、许清、乔英、王方等将领与老者等三五群众致祭。刘锜、刘薇陪祭。
歌词：
音容如在幽梦难寻，
恨如春草还生。
一江愁绪，千里长情，
刀光剑影孤魂。
[解潜等祭毕，依次下。反复前歌音乐。刘薇哭。
刘 锜 （唱）风凄凄晨光冷愁肠难解，
烧炷香不由心上滴血。
哭了声江娥妻英魂如在，
恨只恨刘锜我命途逼仄。
思想起昨上午刀光血海，
心作痛痛得我声嘶力竭。
问苍天谁欠了贤妻的血债？
可怜你明月夜夜露望乡台。
江娥！贤妻！你今在何处呀？
刘 薇 叔叔，你就再不要哭了（大恸）
刘 锜 薇儿！
（唱）抚娇儿把我的心肝疼坏，
从此后你就是没娘的儿！
[刘薇再哭。
刘 锜 （唱）一阵阵哭得我魂将离舍，
只见那烛头落泪泪珠点点点点悲切。
江娥妻含恨叮咛犹在耳。
[江娥显影。
江 娥 （唱）将军先披上补缀的战袍。
愿将军杀贼时把妻想到，
为妻我随将军有苦有劳。
[幕后女声配唱：
七夕夜，七夕夜，
静看牛女玉露渡鹊桥。
啊——
刘 锜 （唱）到而今弱魂孤影化尘埃，
贤妻你随我十五载，
贤妻你也蒙征尘也历劫。
贤妻你志气临霜写，
贤妻你死义有高节。
贤妻你一心归陇心不改，(https://www.daowen.com)
我将一把骨骸黄土里埋。
[幕后女声配叫：
黄土温厚，黄土温厚。
千年来，
多少忠骨埋陇首，
风暗云愁。
刘 锜 （唱）只恨刘锜命运乖，
濒危恨无救妻才。
刘锜难还贤妻债，
今生今世永衔哀。
抽刀断水水长流，
引弓雪恨恨难雪。
从此大千茫茫历劫海，
叫苍天……苍天啊苍天！
你送我江娥幽魂归去来！
[刘锜化纸钱，刘薇哭。刘锜怅望。音乐起。
刘 锜 江娥妻！江娥！
[内：“圣旨到——”
刘 锜 嗯？圣旨到？
[刘薇退下。杨沂中上。
杨沂中 刘锜接旨！
刘 锜 万岁！
杨沂中 “据孤所闻，原东京留守刘锜所部渡淮北上，驻守顺昌，擅自用兵，又且蓄意衅事，擅杀张俊部将王权。孤悯刘锜有苦有劳，唯今削职放回乡里。所部兵马，暂驻顺昌待命。敕杨沂中暂领顺昌知府事。旨到日，即交接印信，敕刘锜即日启程，不得借故延缓。钦此！”
刘 锜 谢……皇恩！
[音乐。刘锜悲愤欲绝，交印讫。
杨沂中 （冷笑）刘锜，张宣抚大人，可不是随意得罪的哟！
[刘锜愤而不语
杨沂中 年轻人，保官全身的大学问，可得从头儿学起呀！咹！（笑）
[刘锜怒视杨沂中，杨沂中退。刘薇上。
刘 薇 叔叔，圣上有旨，讲说什么呢
刘 锜 （抚刘薇）要咱回乡！
刘 薇 回乡？叔叔，你犯了什么罪呀？
刘 锜 小人得志的世界，我，怎能无罪呢？薇儿，咱家乡正是杏黄时节，咱和你母亲一块儿回吧！
[造型。暗转。
[主题歌起（歌词见《序幕》）。
[顺昌城外：夹道送行的百姓纷纷议论，低泣。刘锜神情坦然，缓步出城；刘薇背长弓，抱江娥灵牌随后。许清等将佐挥泪。乔英与阿惠痛哭，跪拜刘锜。乔英以宝剑赠刘薇，刘薇受剑跪拜。老者捧碗酒刘锜饮，刘锜步向台左，回身，军民同跪。
[定型，追光急。大幕落。
全剧终
一九八六年八月九日